事实证明她那点过于小心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在下一周里,Bella几乎恢复了她日常访问LaPush的频率。每天上学前,她拿起外套和书包,就匆匆地对Charlie说一句“下午放学我去LaPush找Jacob他们”,那种轻松自然的态度和语气,仿佛那整个三个星期的断联从未存在过。
Jacob那场神秘的病好像只是Mira做过的一场荒唐又无关紧要的梦。
或许对他们来说的确是如此。
Mira站在玄关换鞋,听到门被“啪嗒”一声带上的,胸口某一处被轻轻扭了一下。
原来他们已经和好如初了。可能也许根本没有过任何误会或争吵。
Jacob没有再主动联系过她。一个电话告知,或者一次见面,什么都没有。
她的关心,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吗?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顾影自怜,也没有资格这么想,可是眼睛里还是会因此泛起酸意。
Charlie也证实了Bella的话。
“那小子现在看起来身体好得很,一个人可以一口气吃完一张比萨。”Charlie一边翻看报纸,一边咂舌似的补充,“手臂还壮得吓人,真想知道怎么练的……”
她没有答案,也没有人会给她答案。
Forks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
这里学区的春假向来比州内其他学校来得早一些,学校里弥漫着一种轻松的气氛,学生之间三三两两在讨论着春假计划,谁要去奥林匹克国家公园露营、野炊,谁约了朋友去天使港看午夜场电影,谁和谁计划着短途出游。而Mira的春假计划满得吓人:病理学报告、乐队合奏拍录、图书馆档案分类、额外的医学预科读物、大学申请的预备资料。
“我的天,Mira。你是一天都不想闲下来。”Tina拿着她的计划纸直摇头。
“这是你要过的春假吗?别人是放松,你要去参加炼狱试炼吗?你要是想提前体验医学生忙碌的生活的话,这也太早了!”
Mira轻轻笑了一下。
“行程也没有很满啊。”她拿起纸又扫了一遍,“一天也就一到两件事。你们呢,计划做些什么?”
Eli也凑过来看,笑着无奈地摇摇头:“我妈妈订了个家庭短途旅行,春假的排练我可能得缺勤了。希望回来的时候不会被Adam嫌弃手感又生疏了。”
“我没什么计划,就把家里的那条破沙发换掉,顺便监督我弟做科学竞赛的模型。”Tina眉毛扬得高高的,“躺一个星期也算是我的宏伟计划吧。”
“或许还需要你打电话确保一下,我们的工作狂Mira每天都有正确地在休息。”Eli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Mira嗔怪着推了推他,几人笑成一团,但Mira心底那种不安的感觉一直无法完全散尽。
她最近一直在做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空气湿冷黏腻,而她在雾蒙蒙的森林深处迷路了。她努力辨认着方向,却只能在林子里越走越深。鞋子踩在泥地里发出湿漉漉的声响,她的方向感一直很不好,每一棵树对她来说好像都长得一模一样,枝丫在头顶交错,遮住了灰暗的天空,只零星漏下一两点光斑。
一开始她只是独自在树林里无助地绕圈,可梦境后面发展得愈发可怕。身后出现落叶被重物踩下的窸窣声,如影随形地向她逼近,像有某种捕食者正躲在树林的阴影里,一步步紧追着她,却始终不现身。
带着森林深处凉意的风吹过后颈。可每一次回头,她目光所及都只能看到茂密错落的树影,找不到任何活物的影子或踪迹。
她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快要将要跳出胸腔,只能越走越快,最后在森林里踉踉跄跄地小跑起来。就在她快要被恐惧逼得哭出来的一刹那,一声巨大的的嚎叫从树林深处撕裂般爆发,传进她的耳中,却化作某种嘈杂的、无法辨认的低语声,把她从梦中惊醒,直冒冷汗。
Mira只能把这怪异的梦归功于Fork周边越来越频繁的野生动物袭击案。
Charlie已经因此连续加班了好几个晚上了。森林里又有几个去露营的人失踪了,营地周围发现了很多杂乱而巨大的动物足印,镇上被贴满了“注意大型野生动物出没”的警示标语牌,要求人们远离森林。但Bella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穿过树林前往LaPush,而且这样说的程度还不足以形容她待在LaPush的时间,若要Mira描述,Bella除了晚上还会回来睡觉,几乎是住在了La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