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点好高骛远了,我跟你讲,做事情不能这样——”
虽然说云长老有些习惯江今越跳脱的性子,但仍然忍不住唠叨,只是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身子从摇椅上直愣愣竖起来。
“等等,魔龙?你想超度的该不会是星垂吧?”
江今越没有回答,但云长老越想越觉得是,大概就是因为那次被抓之后记恨上了。
他自认为没有与星垂一战的勇气,上一次为了把今越救回来,还专门去求了其他宗门首领,用自己的私藏换来了那一批人质。
“你不要继续给我惹事了,万一出了大乱子,连我也护不了你!”
江今越看着云长老脸色越来越苍白,知他想岔了。
“您老人家也别把我当傻子,我也不至于去招惹他那尊大佛,纯粹只是好奇超度猛兽和小灵兽之间的区别。”
云长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对这番话仍然存疑,但还是继续说下去了。
“区别主要看它们犯的杀孽有多大,其次才是种类问题。”
“举例来讲,像你超度过的小鹿仔,它经事少,未造杀孽,故只需放入安魂塔,再贴一枚净尘符即可。”
听到这儿,江今越倒是有些惊讶了,平时云长老看着年老体弱、万事不管的,没想到他竟然在暗中观察自己。
“但像那种魔龙,首先造的杀孽就大,其次龙乃是神兽,它天生就拥有灵智与神通。要想超度它,得消解它的怨气,否则怨灵索命,生灵涂炭。”
江今越知道这件事做不成了,本来也只是心血来潮想替星垂收尸,但如今见他或许只能暴尸荒野,心中也不禁怅惘。
蓝线水幕的另一头,星垂吐出浆果核儿,酸了吧唧的,不怎么好吃,他也看不懂此时江今越脸上的表情。
但他想见见她,想面对面。
星垂催动黄线,飞剑宗的乐仔久违地被注入活力,朝着门外跑去。
水幕上,江今越正在给一只老白狐描肖像,纸上的它眯缝着眼,精气神儿足得很。
这时,老白狐动作缓慢地从软垫上爬起,凑到她面前来,看纸上的自己。
它有些吃惊地看着画,接着用爪子摸了摸自己被割伤过的肚皮,朝她摇摇头。
“好,你放心,我不会把这道伤疤画上去的。”
老白狐亲昵地用爪子贴了贴江今越的小腿,又舒舒服服地躺回到它的软垫上。
肖像画完后,老白狐已经睡着了。江今越将肖像画装进自制的青竹相框里,挂在了它床头。
走出老灵兽住的宿舍后,江今越瞥见远处凉亭下站着一人,因有夕阳,逆着光,她看不真切,看站姿只隐隐觉得好熟悉。
走近一看,竟然是乐仔。
“星垂要我来找你,他有事要见你。”
“什么,他还活着?”
江今越有些震惊,自己前几天竟然还要超度他,狡兔还有三窟呢,何况是魔龙!
不过派乐仔来传话几个意思啊?星垂这是根本不装了,在明示乐仔就是他的傀儡。
此时的星垂颇有兴致地看着水幕上正在说话的两人,享受她惊讶的表情。
“那我要去看他的话,需要带什么吗?”
“随你,可以带点丹药什么的。”
她点头,两人分开。
知道星垂还活着,江今越感觉紧迫感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