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还在冷战的殷白不会轻易搭理他,她却干笑着转过身:“好巧啊你来了……哦哦,簪子……簪子丢了,我赔你一个?”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都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了。
因为她怀里正抱着一大团云。
没有五官,没有实体,确实有两个长条形的耳朵,但是身体就是漂浮着的一团,她不得不把云朵紧紧抱在怀里,以免松手,玄烛就被风吹走了。
她只来得及描述一半,玄烛也只听懂了兔子像云,周围也只有云可以模仿学习。
他索性就真的变成了一朵云!!
观又见看见她怀里的东西也愣了愣,原本要说的话卡了壳,两个人面面相觑,僵持好一会。
观又见没忍住问:“这是什么?”
殷白在刚刚已经想好了说辞:“是羊,我刚养的羊。”
“羊……吗?”观又见看着它,试图找到羊的头在哪。
殷白把云团往怀里用力揣了揣:“它胆子比较小,见到人了,只敢咩咩叫。”
她重读了“咩咩”两个字,同时藏在暗处的手狠狠地掐了一把云的屁股。
如果云有屁股的话。
玄烛:“咩!!”
听起来她用的力气有点大。
观又见不再纠结羊的问题,折腾下来,殷白的头发已经完全散开,仿佛纤细的蛛网般披了半肩。
他柔声道:“簪子……丢了就丢了,我帮你把头发理好吧。”
他伸出手,想要往前一步,殷白却抱着云急退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反而更远了。
观又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殷白瞟一眼不远处还在看热闹的同窗们:“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她怀里的云又得意洋洋地“咩”了一声。
观又见眉心一跳:“小白,你和我……一定要装得这么生分吗?”
殷白也有些不自在,拒绝观又见仿佛是违背她本性的事情。她只能把怀里的云团抱得更紧,抵挡心下空荡荡的困惑:“该说的话,昨晚我也说清楚了,我们就先这样吧。”
这样是哪样,面对观又见的眼睛,殷白却没勇气说得更清楚。
她试探着走了两步,见观又见没有追的意思,才放心地彻底背过身,脚步匆匆往山路走。山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浓墨般染了她今日的白衣。
观又见神色晦暗地目送着她走远,此刻,他突然想起今晨秦溯转交给他落月谷的拜帖,大约是风吹雪又想见他。
他本来想约在长恨门外的集市,把这事低调地揭过去。但是殷白生性矜持,此刻又和他耍些小脾气,倒不如把人邀进来,在殷白眼前晃晃,制造一点危机感。
他喜欢殷白,什么样子的都喜欢。却很少见她吃味撒娇……这样子倒也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