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又见冷冷道:“这只狐妖妖言惑众,被我就地伏诛,以免它再翻出什么风浪来。”
七尾的血飞溅出来,泼了他半身的桃花,瓷白的脸颊上也沾了腥气,观又见按捺住眉宇间的戾气,用袖子擦了擦脸,对风吹雪说:“也替我们向谷主道谢。”
他再转向秦溯,微一拱手:“师尊,那妖物留下恐再生祸患,徒儿一时冲动……”
秦溯抬起一只手往下压了压:“无妨,倒是你的剑法,似乎又有精进。”
观又见说:“突有顿悟。”
他出剑时特意调整了角度,一滴血都没有落到殷白身上。
和秦溯知会后,他又走向了殷白,身上的血还艳艳招展着,震得在场众人怯怯无声,殷白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比较担心观又见对“解朦”也动手。
观又见瞥了一眼“解朦”依然和殷白相握的手,勾起嘴角笑了笑,脸上的血迹,衬得他如同森森厉鬼。
“殷白,”他问,“你是想引我生气,才找了个这样的男人?”
平心而论,解朦这张脸确实比不上观又见分毫,他的实力和地位,也可以说不值一提。
殷白不知道玄烛是怎么把眼睛变成黑色的,毕竟之前他变来变去,唯有那双金色眼睛熠熠生辉。如今这个“解朦”的眼睛,虽然没有异常,但是平淡乏味,仿佛也没有聚焦,只是看向某个方向,却没有看见任何事物。
戏台已经搭好,殷白愿不愿意也得硬着头皮唱下去:“我和他的事,和你没关系。”
观又见轻轻笑了一声,玄翦的剑尖悬在“解朦”的手腕处,七尾的血顺着剑刃淌下来,落在解朦的皮肤上:“劳烦你先放手,我有话想和她单独说。”
玄烛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殷白却用力把手抽了出来,对玄烛变成的“解朦”道:“你先回去待着。”
解朦在门里也是个独来独往的钉子户,见他“死而复生”,却是以给观又见戴绿帽子的形象粉墨登场,宗门上下硬是没一个人敢和他说话,这倒降低了穿帮的风险。
“解朦”有些不情愿,但是被殷白一催,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进了院子。观又见目光幽深,见送走了“解朦”,才慢悠悠从袖子里掏了张雪帕出来,擦拭剑刃上的血。
他擦完血迹,把雪帕扔到了七尾的头颅上,正好遮住它的眼睛,那双眼睛死前还在往风吹雪的方向看。
风吹雪身为落月谷的少谷主,自然也是见过血的,她只是短暂愣神了一秒,又因为观又见拔剑的风采怦然心动。
观又见说:“一把火烧了吧,以绝后患。”
风吹雪说:“我炼化了即可,以免它还有什么使诈的法子。”
观又见摇了摇头:“我的玄翦……罢了,随你。”
“左右无事,你们就都忙去吧。”观又见再一次强调道,他加重了语气,又对秦溯行了礼。
秦溯考虑了一会,还是决定依着自己得意弟子的脾气。秦溯都走了,余下的人也没有留下的道理,风吹雪眼看着自己也要被清走,忙道:“等你此番事了,我再来找你。”
玄翦归鞘,观又见抱着剑头也不回:“不必了,风道友,得你青眼,是我之幸,但我心有所属,我们就此别过吧。”
他当着殷白的面这么说,如果是几天前,殷白大抵很高兴,但事已至此,殷白反而心底生寒。观又见虽然是在回答风吹雪,目光却牢牢锁住她,仿佛这句话是专程说给她听的。
风吹雪也看懂了他的意思,她没想到,殷白都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观又见居然还是依着她,简直是头脑发昏的情种!她噙着泪说:“……你简直是个无药可救的疯子!”
风吹雪拎着裙子,让侍女们收敛了七尾的尸体,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留下的殷白只能独自面对观又见,她本来打定主意不再和观又见独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今天起床一定是没看黄历,才会这么跌宕起伏。
“你当真喜欢解朦?”观又见单刀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