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时,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浓雾里。
不是镜像站那种潮湿的、带着铁锈味的雾。是干燥的、颗粒感的、像面粉一样的雾。能见度不超过两米,伸手只能看到模糊的指节轮廓。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能感觉到。动了动脚——能感觉到。深吸一口气——
没有气味。
鼻腔里是空的。不是"没有味道",而是彻底的、绝对的"无"。像有人把嗅觉神经整个拔掉了。
我调出系统面板:
**【副本:感官剥夺】
【规则一:每位玩家将被随机剥夺一项感官】
【规则二:失去的感官不可恢复,直到通关】
【规则三:副本内存在"感官猎食者",它们靠玩家残留的感官信号定位猎物】
【规则四:找到中央控制室,重启感官分配器,可恢复所有感官】
【警告:猎食者已激活。当前距离:未知】**
我点开"个人状态"栏:
**【沈酌:嗅觉——已剥夺】
【祁连:视觉——已剥夺】**
我失去的是嗅觉。祁连失去的是视觉。
我转过身,在浓雾中摸索。手指碰到了一个温热的、带着微微起伏的表面——是祁连的手臂。
"看得见吗?"我问。
他的手立刻反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指腹精准地按在我的脉搏上——那是他在确认我的状态。
"看不见。"他的声音很平,"眼前全是黑的。你呢?"
"闻不到。"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松开我的手腕,手掌顺着我的小臂滑下来,抓住我的手,将我的掌心按在他的手心里。
"用触觉交流。"他说,"我看不见,你帮我描述。你闻不到,我替你判断气味——不对,你闻不到,那我——"
"你用嗅觉。"我说,"我看得见。你告诉我你闻到了什么,我告诉你我看到了什么。互补。"
他手指在我掌心轻轻捏了一下。是同意的意思。
浓雾在流动。我能看到雾气缓慢地旋转、翻涌,但听不到任何声音——副本的第二个规则在无声地生效:感官猎食者会屏蔽声音,让你无法靠听觉预警。
我压低声音:"雾在向左流动,速度大概每秒半米。地面是金属板,有接缝。前方十米左右有一扇门,门上有红色指示灯。"
祁连闭着眼——虽然闭不闭没有区别——他的鼻翼微微翕动,像某种动物在捕捉空气中的信息素。
"铁锈味。"他说,"还有……机油。门后面是机械室。"
"你怎么知道?"
"铁锈是旧金属,机油是正在运转的机器。两种气味混在一起,说明门后面有大型机械,而且运转了很久。"
我看着那扇门。红色的指示灯在雾中像一只独眼,一闪一闪的。
"门上有三个按钮。"我说,"红、黄、蓝。没有标识。"
祁连的手指在我掌心写字:"红是陷阱。黄是通路。蓝是重置。"
"你怎么知道?"
"机油味里混着一丝焦糊味,从红色按钮的方向飘过来。那是电路过载的气味。"
我盯着红色按钮。确实,指示灯周围有一圈极淡的黑色痕迹,像是被熏过。
"按黄色。"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