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们就开始了寨中人员排查。
一起入画的画骨司,还有阴绘门等人员全部都在这个寨子里。
画骨人入画,骨阶不高的均为画中人物。他们需等待画中故事线达到三分之二时,个人意识才会觉醒。
绕了一圈,赵司衡停在赵土司家对面的凉亭里。
赵司衡抬手搭在微凉的亭柱上,望向对面气派森严的土司宅院,眼底藏着几分焦灼与忐忑。
他低声自语:“整个寨子都查遍了,就差这最后一处了,也不知道文侑到底在不在这里面。”
他观察着土司府的布局,在心中盘算着潜入的法子。
正门驻守着两名门卫,府邸侧边的围墙并不高,从那里翻墙潜入,应当可以。
他正思索着,一阵木门开合声从正门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司衡收敛心神,侧身隐在亭柱之后,抬眼望去。
只见身着灰布长衫的老管家,正恭敬地引着阎姬走出府门。
行至府门前的石阶下,老管家微微躬身,语气谦卑:“仙长,老朽便送您到此处了。”
阎姬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言语。
待老管家转身折返府中,彻底看不见身影后,赵司衡从凉亭中走出。
他快步上前走到阎姬身侧,满眼好奇地打量着她,出声问道:“没想到您还认识这位赵土司?”
阎姬脚步未停,淡淡吐出三字:“不认识。”
他连忙追上阎姬的脚步,追问道:“你不认识他,那老管家为何对你这般恭敬?”
阎姬步履从容,语气随意:“这位土司信道,我不过说自己是几里外山头修行的小师傅,他们以为我与山中得道仙长有所渊源,所以就这样了。”
听完这番话,赵司衡顿时恍然大悟,忍不住对着阎姬竖起大拇指。
还能这样……下次我也顶着这个走。
谈论间,他突然想起此行目的。
“对了,你方才在土司府中,可有看到文侑的身影?”
阎姬闻言,微微侧首,“他不在这里。”
他环顾四周,喃喃自语:“此次所有入画的人,尽数被禁锢在这座寨中,说明核心主线是在这里。他能去哪里呢?”
小镇上,文侑家。
一阵鸡鸣声将文侑拉出梦魇,他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
仿佛梦里的刺痛是真实的!
刀云坐到床边,温柔地擦掉他鬓边汗珠。
刀云:“阿侑,做噩梦了?”
文侑握紧母亲的手腕,脑海里不断回想刚才的梦境。
文侑:怎么回事?梦中家里闯入一伙人,为首的女子杀了父母。
可是我怎么看不清她的脸。
一阵气浪震慑四周,刀云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连忙拉着文侑跑到院中。
文侑:“阿妈,怎么了?”
阿爸看了眼门口的异动,凝气一掌将文侑拍入院中的合欢树中。
刀云划破手指,一滴血融浸合欢树,四周短暂地起了一个屏障。
文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阿爸阿妈,你们干嘛?”
他用力地拍打着面前的屏障,可是一切皆是无用。
他被锁到了合欢树的异空间里。
心里的恐慌愈来愈重,这个场景,是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