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喊了一句,“车咋了?还走不走了?”话音刚落,“嘭”的一声,司机满脸是血的从车外砸了进来。立马就有人尖叫出声。坎肩瞬间站起来,挡在我和胖子身前。我听见外面传来狗叫声,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这才看到一堆人正拿着强光手电筒站在一辆卡车前。“应该是附近的村民,专门打劫过路车的。”我对胖子道,同时我已经从包里掏出了家伙,递给他俩一个眼神。胖子直接把前座的老式雨伞借来了,这种雨伞顶部很尖很长,以前有人因为不注意直接捅穿眼睛的,后来才慢慢停产。外面的人开始砸车门,车里一阵嘈乱。我走到车头的位置,把车灯关掉一半,让司机把老弱妇孺都集中到车尾。坎肩拿出弹弓对着车里扫视一圈,“男的,愿意动的都出来,跟在我后面,死不了。”胖子吹了声口哨,极其潇洒地从我身侧挤过去,走在最前面。“走吧天真,哥几个下车消消火去。”见者有份我迅速解决完两个人以后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些人的架势不像是普通村民。这是一帮亡命之徒。我回头去看胖子的时候,他正骑在一个人脑袋上,拿着雨伞四处乱戳,很像电视剧里骑马打仗的战士。只是人家没有他这么胖,动作也比他优美得多。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看向坎肩,他正用弹弓瞄准一个人的膝盖弯,打得不亦乐乎,同时还不忘掩护大巴车里自告奋勇站出来跟着我们的那三个年轻人。我靠近他,“准备撤。”坎肩还有点意犹未尽,“老板,不消火了?”我说你想消火就等过几天帮我揍一个人,然后让他带着人先走,我又去找胖子。胖子已经把那个人从一米八骑到了一米的高度,还在不停用小腿蹬他的屁股,“走啊,你往前走啊。”我叫他,“别逞能了,赶紧下来。”“你怂了?”我朝他做了个口型,胖子立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两腿一翻跳了下来。三、二、一。我在心里默念。“跑!”下一秒,我跟胖子同时往回跑,大巴车前照灯已经亮了。身后那些人追了上来,我听到他们的喊话。“老大,还追不追?”“先抓那个瘦的!”操,我直接在心里骂出了声,就专挑弱的下手呗?也是我这两年肺不太好,跑两步就喘,速度一快胸口就疼。没跑两步,我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胖子回过头来要背我,我抓着他的胳膊猛喘了口气,“没事,我还能跑。”胖子刚想说话,突然有一个人冲了过来,手上拿着一把长刀。胖子立马扯住我,把我甩到了他身后,我同时作出反应,用力往前扑,去挡胖子。“操你奶奶个腿儿!胖爷跟你们拼了!”老子跟你们拼了,我在心底跟胖子同时说。我扑了个空,长刀划过胖子的手臂,又落在我的手腕上。来不及喊疼,我们迅速在地上打了个滚,这时身侧出现一道强光。嘭!砍伤我们的人从我们眼前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地上,坎肩开着大巴撞了过来,对我们喊,“老板!快上车!”胖子搀起我我俩就跑,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坎肩把喇叭按个不停,一瞬间气氛乱到了极点。我连滚带爬上了大巴车,直接坐在了地上休息。“让我缓缓。”我对胖子说,他在我面前蹲下,旁边有人递来了水,我接过来猛灌了两口。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走过来,对我道,“小伙子,多亏你们啊。我这里有创可贴,你们要不先处理一下。”我第一反应就是,我看起来是不是还挺年轻的?心里一高兴,手上的疼就忘了。胖子伤得比较深,把一整包创可贴都用完了,血还在滴滴答答往外渗。“没事,不疼。”在热心大姐面前,胖子作出一副洒脱的样子,血都淌到裤裆上了还不停摆手说不疼。我心说你就装吧。大姐突然对着我夸了一句,“小伙子,你爸这人真勇敢。”我爸?我愣了一下就去看胖子,胖子的脸顿时垮下去了,默默站起来开始问旁边的人借卫生纸。车走了一会后,那些人没再追上来。坎肩过来看我们的情况,我让他把司机叫过来。司机头上的血已经干了,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我还是坐在地上,问他,“为什么走这条路?”他低着头不说话,我道,“为了省钱?”他看我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我摆摆手,“以后少走这种路,你不能拿一车人的钱和命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