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必再劝我了。
我的痛苦不止来源于约翰,也来源于兰开夏郡。
我讨厌这个地方,这个时时刻刻都在追捕女巫的地方。
我受够了,我不得不逃离。”
屋内不再响起说话的声音,只有低低的抽泣和偶尔锅碗碰撞的声音。
朱蒂斯有些茫然地张开双手,不断有水滴落在她的手心,冰冷得有些刺痛。
她抬头,才发觉原来在下雨,又一低头,发现自己也在流泪。
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在为什么而哭呢。
她不是索菲的亲人朋友,也从未与另一个谁进行婚姻的绑定。
可为什么,眼泪就这样毫无知觉地淌出来了呢?
朱蒂斯揉揉眼睛,想把眼泪止住。
可无论怎么揉,眼睛都还是一样难受,一股劲地想流泪。
她靠着墙壁,缓缓地蹲坐下来,眼泪无声地在脸上汩汩地流,混着飘飞的雨,一起流到脖子上。
她没办法停下,因为往日里所有积压的情绪都在此刻喷涌而出。
她的身体备受煎熬太久,以至于找到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就不听指令地往前冲。
离圣诞节没几天了。
朱蒂斯突然想到,科林斯最近怎么样呢。
屋内的人在压抑地哭,屋外的人在无声地泪流满面。
不同的年龄,不同的职业,不同的经历,却有着大差不差的疑惑。
以幸福为目标的我们,为什么一步步深陷痛苦的泥沼了呢?
朱蒂斯不理解,她不认为她或科林斯走错了哪步路又或者做错了什么事情,以至于招致这样的祸患。
索菲也是,萝丝也是,凯瑟琳也是。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不知坐了多久,朱蒂斯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便走向返程的路。
再是怎么不通人情世故,也能知道这不是一个适合开口租赁的场景。
况且,这辆马车不出意外应该会被索菲要走,多说也是无益。
朱蒂斯边走边想,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她的思绪有些飘忽不定,鲍勃拒绝了她,茱莉亚的马车被索菲要走,她好像无路可走了。
朱蒂斯游魂般地荡在路上,脚步变得很轻,不像今天出门时那样急促,也不像平常那样踩得很实。
她走在泥土里,但却像是踩在云上,轻飘飘地飞起来一样。
无意之中,她又摸到了那把匕首。
放在她包里的匕首。
朱蒂斯失笑,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揣上了这把利器。
行至半路,朱蒂斯突然想起,她原本就是要将索菲带走的。
不知为什么,脑子竟混乱到遗忘了这件事情。
她原本打算强行把索菲带走,以防索菲会上法庭推翻珍妮特的供词。
但如今看来,这种可能性已荡然无存。
既然索菲也要离开,那么为什么不合作呢?
朱蒂斯停下步伐,谨慎地考虑索菲同意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