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规矩比天大。边上看着松,真较起真来——核心区那头,半点情面都不讲。”
季念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
35座方舱,一座连着一座,把人圈在里头,也把风雪挡在外头。
"厨房底下那口米缸,还有小半缸。省着吃,够撑到我回来。”
他抬眼看她。
"菜干发潮了,拿温水泡,别偷懒直接嚼,你胃不好。”
季念"嗯”了一声,没觉出什么不对。
"车钥匙还是挂在控制台那块铁片后头。真遇上事要跑——你认得路。”
季崇屹的声音很平,又想起了什么。
"暗格里的东西,别轻易碰,那里头可都是你爹的存款,要是让别人——”
"爸。”季念忽然抬头打断了季崇屹。
"你这次去多久?”
季崇屹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抬手,粗糙的掌心轻轻抚过季念的发顶。
"这谁能说得准,收够晶核就回,一个月,或许更短。”
“我可以一起去吗?”
“嘿哟,爸爸可打不过那些登记处的人。”
“你都长这么大了,难不成,让爸爸把你塞衣服里头带出去?等再过几年你成年了,爸爸带你去自行军团的领地看看!”
季念低下头,咬了咬唇。
"那……你早点回来。”
“。。。。。。好。”
这一声很轻,怕惊动了什么。
季崇屹帮她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蹭得她耳廓发痒,不自觉蹭了蹭那宽厚的手掌。
"睡吧。”
季崇屹站起身,把桌上的衣服叠整齐,放在一角。
“明天自己利索点。爸不在,你也行。”
他走到车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瞬,却没回头。
"念念。”
"嗯?”
"……没事。早点睡。”
车门轻轻合上,彻底把暖黄色的车厢与外头的黑暗隔绝开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车窗,落在那张小脸上,睫毛轻颤,眼皮子却没睁开。
直到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月检开始了。
季念从床上坐了起来,视线先落在了三角凳上——空的。
她盯着看了两秒,才想起父亲做任务去了。
爬下床,季念走到洗漱池旁站定。
镜子里的人睡眼惺忪,头发略显凌乱,皮肤在灰扑扑的车厢里白得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