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所有东西包好,陈羽走出会场,按著记忆原路返回。
从枯井中爬出来,眼前正是熟悉的棺材铺。
此时,已经是丑时八刻了。
天色漆黑,空气中瀰漫著深秋的雾气和丝丝凉意。
陈羽翻过棺材铺后院,沿著平安街,往东城门方向走去。
还没走出一里路,便感知到一股浓烈的杀气。
五更天的梆子声刚敲过。
雾气浓烈得化不开,青石板路面上凝著一层薄霜。
长街空荡荡的,两侧店铺寂无人声。
唯有檐角铜铃偶尔被风吹动,发出一两声幽响。
“叮铃铃,叮铃铃。”
一个戴著斗笠的人影站在路中央。
斗笠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鬍子拉碴的下頜。
他手中紧握著一把鬼头刀,刀尖指向陈羽,寒光闪闪。
“识趣的,把包裹留下,趁爷爷今儿心情好,给你留一条腿赶路。”
“要是不识趣——”
斗笠男咧嘴笑了笑,刀锋一转,砍在青石板上。
“鐺!”
石屑崩飞,溅起来一地火星子。
“那就把你的命也留下!”
斗笠下,一双眼睛缓缓抬起。
雾气在他身侧翻涌,像是被凌厉的刀气生生逼退一般。
陈羽刚想拔出割鹿刀砍死他。
耳旁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想把谁的命留下?”
雾气里忽然起了风。
一道人影手持竹剑,缓步从雾中走出来。
漆黑的衣服,漆黑的面罩。
让斗笠男的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从业二十多年的资深老杀手。
他杀过鏢师,杀过护院,杀过不信邪的过路武人。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后颈的汗毛像现在这样根根竖起来。
黑衣人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突然停了下来。
斗笠男想举刀,手却不听使唤。
他又想开口说句狠话,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