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愧疚,没有忏悔。
只剩固执的冰冷。
“我是为她好。”
“她太叛逆,太不听话。”
“如果不锁住她,她这辈子都会废掉。”
“我只是想让她听话一点。”
他把极端控制、偏执占有、非人囚禁,
全部包装成父爱。
最可怕的恶,从不是蓄意谋杀。
是以爱为名的囚禁,以管教为名的毁灭。
走出审讯室,夜色深沉。
冷风穿堂而过,吹得办公室卷宗页角哗哗作响。
苏晚望着窗外沉沉黑夜,声音轻得发哑:
“很多牢笼,没有铁栏。
是亲情、是控制、是占有、是自以为是的为你好。”
许野低声道:
“人间最坚固的铁门,从来不是监狱大门。
是家人亲手锁死、无人看见、无人救援的幽暗死角。”
周叙看着案卷上林筱十九岁的照片。
眉眼干净、青涩温柔、本该拥有盛大人生。
最终困在一方锈蚀铁门之后,腐烂七年,无声无名。
“她不是消失。
是被家人彻底埋葬。”
林昼目光沉冷,落向无尽夜色。
单元三的余烬尚未散尽。
人间死角的深渊,依旧不断浮现。
锈蚀的铁门可以被撬开。
可人心深处那些经年锈蚀、牢牢锁死的偏执与恶,永远难以彻底破开。
黑暗地底藏遗骸。
人心深处藏深渊。
世间最沉的铁门,
永远锁在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