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能走。”周建华的声音在大厅里响了一圈。苏展鹏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发火,只把手里的电话交给身边的民警。“陈中,你带两组人去夏茅。”陈中接过电话:“保护红姐她们?”“先把人带出来,再封锁双哥家,木箱不要动,任何人靠近,先控制住。”“明白。”陈中转身就走。周建华上前一步:“苏展鹏,你敢私自调动警力?”苏展鹏走到那间房间门口,停在周建华面前。“我还不能调动警力?你能吗?你还是想想,该怎么跟纪委交代吧,要是后面这些事有一件是你指使的,你这辈子就完了。”大厅里没人说话。周建华看了看门外,又转头看向苏展鹏。“我只是提醒你,昭阳是整件事的关键人物,他要是没罪,我想,很多人都不会同意。”他说得很慢,视线却一直停在我身上。他不是在提醒我,而是在告诉我,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把我重新推到所有人的对面。苏展鹏冷哼了一声。“周建华,你可能忘了,我说过,昭阳是我的人,你不明白他该做什么?调查取证是正常的事,他完整带着金鹰回来了,也算立功。”听到这句话,周建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嘴角抽了两下。“苏局,你这是把私人关系带进办案。”“私人关系?”苏展鹏笑了一声。“你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就闭嘴。”周建华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他父亲当年失踪,庆丰三号井爆炸,十三行仓库被人翻过,现场还留着他的名字,你告诉我,这些都跟他没关系?”“有关。”苏展鹏回答得很干脆。周建华愣了一下。苏展鹏接着说:“所以我才要查清楚,可查案不是你张嘴定罪,也不是谁声音大谁有理。”周建华盯着他:“你真以为自己能护住他?”“我不是护他。”苏展鹏侧过身,给我让开路。“我是在护证据。”周建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压低声音:“昭阳,别以为有苏展鹏撑腰,你就能一直站着。”我停了半步。“那你最好快一点。”他抬眼看我:“什么?”“等我倒下之前,先把你自己的脚站稳,不然摔下来,会比我疼。”我没再看他,跟着苏展鹏离开了大厅。一小时后,手机响了,是陈中打来的。我接通电话:“怎么样?”“我们到了,门锁着。”“红姐呢?”“里面有人回应,是姐姐。”我刚松了口气,就听见陈三火压低了声音。“不过,后院有血。”我的脚步停了下来。“谁的?”“不清楚,墙边发现了一只女式皮鞋,鞋跟断了,屋里的人暂时没事,红姐不在客厅。”“她在哪儿?”“姐姐说,红姐去找周静和小禾了,双哥也刚回来,现在在楼上。”电话那边传来一声闷响,随后响起双哥的怒吼。“你们从哪儿进来的?”陈中骂了一句:“有人翻后墙!”电话里传来几下急促的脚步声。我转身就要往外走,苏展鹏一把扣住我的肩膀。“你现在过去,只会让对方多一个目标。”“那是红姐。”“我知道。”“放开。”“昭阳,听我说。”苏展鹏的手没有松开。“陈中带了人,你现在过去,反而会影响他们抓人,你要是真想救小红,就先把黑鹰嘴里的东西挖出来。”“如果她出事呢?”“那我把命赔给你。”我看着他。苏展鹏这才松开手,声音也低了下来。“可现在还没到赔命的时候。”电话里又传来陈三火的声音:“人跑了,往市场后面去了,双哥受了点伤,周静和小禾没事,红姐也找到了。”我重新拿起手机。“红姐呢?”陈中喘着气:“她没受伤。”“让她接电话。”过了一会儿,红姐的声音传了过来。“昭阳。”只有两个字,我才真正松了口气。“你在哪儿?”“在家。”“有没有受伤?”“没有。”“鞋呢?”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我马上问:“你脚上的鞋呢?”红姐像是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追人的时候掉了一只。”我闭了闭眼。“你追什么人?”“一个从后窗进来的家伙。”“你一个人追?”“还有姐姐。”姐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她追得快,我就是跟着。”红姐没理姐姐,继续说道:“那个人往仓库方向跑了,手里拿着一把刀,他没进木箱那间房,像是在找别的东西。”,!“你有没有看清他的脸?”“没有,他戴着帽子。”“那你为什么确定,他不是刚才电话里的男人?”“因为他身上有股烟味。”我皱了皱眉。红姐说:“不是普通烟,是你们作坊里那种没封好的烟丝味。”汕头峰的小作坊,我们做的假烟生意。有人从那里出来,潜入了夏茅,这不是临时起意,对方早就知道我们住在哪里。“红姐,把木箱锁起来,谁都不要碰。”“我知道。”“还有,和双哥他们一起待在客厅,警察马上到。”“那你呢?”“我去医院。”“见黑鹰?”“对。”“昭阳。”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别信他说的每一个字。”“为什么?”“他昨晚能把人带进三号井,今天就能把你骗进另一个坑。”我看向苏展鹏。“我会小心。”“你最好活着回来。”电话挂断了。苏展鹏已经走到车边。“上车。”我坐进副驾驶,车子驶出派出所时,周建华还站在门口。他没有追出来,只隔着车窗,抬手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我拿出手机,拨给苏以沫。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通。“昭阳?”她的声音里带着店里的嘈杂声。“以沫,你店里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打听夏茅,或者打听红姐她们?”“有。”她回答得很快。“昨天下午来了个男人,买了两件衣服,还问十三行到夏茅怎么走,我觉得奇怪,就记住了他的样子。”“什么样?”“左手虎口有一道烧伤,耳朵后面有颗黑痣,个子不高,走路有点跛。”我和苏展鹏对视了一眼。“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昨天一整天都没接我电话。”我摸了摸鼻子,这句话我没法反驳。“以沫,把监控留好,别告诉任何人你记住了他。”“已经来不及了。”“什么意思?”“刚才有人到店里,说是你让我来取监控。”车里一下安静下来,我坐直了身体。“你给了吗?”“当然没有。”苏以沫的语气有些不满。“你要是真想拿,自己不会来吗?”“你现在在哪儿?”“后门仓库。”“把门反锁,别出去。”“你又要让我躲起来?”“这次不是躲。”我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是活着等我过去。”她没有再说话,过了两秒,才问:“昭阳,红姐出事了吗?”“没有。”“那就好。”她的声音轻了一点。“我等你。”电话挂断后,苏展鹏说道:“刚才那个男人不是东哥。”“虎口有烧伤,走路跛。”“至少说明,对方不止一拨人。”“也说明,十三行的仓库不是唯一目标。”苏展鹏点燃一根烟,却没有抽。“木箱里到底是什么?”“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