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场里的羊似乎感受到了到了敌人的逼近顿时躁动起来,羊角顶得木板砰砰作响。
褚诺克发现头狼走路明显有些跛,它侧过身的时候,褚诺克看见它后腿到腹侧的皮毛黏成一片深色,褚诺克猜测是血,头狼受了比较重的伤。
就在这时,林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咔嚓——
像是一根粗壮的树枝被什么重物硬生生折断了,头狼更加急躁,几乎要把肚皮完全翻给远处的人类,一边朝他们过来。
“操!”史塔猛地端枪站起来,却再次被褚诺克压下去,然后褚诺克自己抓起了枪跃过栅栏朝头狼走去。
艾文他们倒吸一口气。
谁知头狼并没有袭击褚诺克,反而直接将肚子露,那眼神就像在乞求人类的收留。身后躁动的狼群不时往身后望,仿佛林子里有让它们比人类更加恐惧的东西。
褚诺克小心挪步朝头狼走过去,头狼也微微颤抖却一动不动让褚诺克接近,最终温顺地让褚诺克手心抚摸在它头顶。
现在褚诺克能看清头狼的伤口,那是什么东西的利爪撕扯的伤口,褚诺克指了指牧场旁边的一处围栏,告诉头狼:“你的狼群可以在那里停留,但是不准过围栏。”
头狼顺着他的手也看向了围栏,似乎是听懂了似的,低呜了一声似是在表达感谢,然后仰起头狼嚎。
听到了头狼的呼唤,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从林子里显现出来。
“褚诺克你要干什么!你要引狼入室?!”史塔气的要咆哮,差点端起枪要嘣了褚诺克。
褚诺克倒是丝毫不怕,跟史塔解释:“我查看过之前的痕迹了,那爪子不像狼的爪子,所以偷袭牧场的野兽不是这一批狼。”
然后褚诺克贴近史塔在他耳边低语:“林子里还有东西,那东西就在那儿没走,能让狼群怕成这样的东西,你难道不觉得是更大的威胁吗?”
史塔听完直直望着那片重新安静下来的针叶林,也直觉刚才折断树枝的东西还在那里。
在头狼的指挥下,群狼缓慢谨慎地从林子里出来,似乎对于能甩掉身后的东西放松了不少,秩序井然地向围栏前进。
在狼群迁徙的时候,褚诺克给姜让之打了个通讯:“喂,过来治病。”
又被吵起来的姜让之没好气:“给谁啊,你家的那个还躺在我床上呢!”
刚经历了神经高度紧张,褚诺克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他家那个是谁:“说啥呢,赶紧的过来,带点给狼弄伤口的药!”
姜让之怀疑自己在做梦:“我不是兽医谢谢!”
褚诺克驳回:“现在你是了。”然后就挂了通讯。
正在褚诺克家霸占褚诺克大床睡觉的姜让之一把坐起来,揉揉眼睛,对着还在盲音的通讯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他醒了瞌睡,又大字躺了回去,心想万一哪天他不想在生存区干了,回医疗署他一定要把那个秦姓军官的止痛药换成泻药。
心里这么想着,姜让之还是爬起来抹了一把脸,背上他的医疗包悲催地出门。
这边褚诺克顺便给围栏里的狼群赶了两只羊,身后饿极了的狼群围上去进食,那匹头狼静静趴在地上,深深凝望了一眼褚诺克,似乎要把褚诺克记在它的脑子里。一头母狼叼着肉过来,把肉放在了头狼嘴边。
就在头狼要低头进食时,忽然再次将目光转向林子,它身后正在进食的狼群也全部安静下来,没有一只再撕咬羊肉。
几十个脑袋同时转向针叶林,褚诺克原本在为母狼和狼王之前的爱意羡慕,然后他一点笑意也没了。
史塔也发现了:“它们又怎么了?”
林子里的小树正在在黑暗里缓缓倾倒,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旁边经过随手把树都推倒了。
褚诺克站起来,低声吩咐大家:“回头,别往那边看。”
艾文疑惑地问:“为什么?”
褚诺克拉开枪栓:“别让它知道我们看见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