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袅晚上想回家找李天临谈谈,可是他那天没有回家,解释说要留在老宅处理事务。
她思忖片刻,发了条短信给他:“明天我自己去老宅,你不用特地赶回来。”停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提起关于盛楠楠的话题。
她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把准备好的寿礼摆好,便回房休息。
路过李天临的书房,她止步望向门把,门已上锁,密码只有李天临掌握,屋内还有监控。
她曾经瞥见过内里的布局,占地不小,几乎能再建一处功能齐全的小屋。
李天临常把工作带回家处理,重要文件都放在里面的电脑,设有权限,若有人触动警戒线,警报便会同时传到他的所有设备上。
苏袅若有所思地走开,回房睡觉。
次日清晨,苏袅换上一身素雅的裙装,质地考究,她没有戴李天临送的那些耀眼首饰,只在耳畔别了一对的珍珠,腕上扣一只温润的玉镯。虽素净至极,却将那张使人目不能移的脸衬到极致,映得清丽夺目。
带着寿礼驾车前往李家老宅。守门的保安认出她,很快放行。
通往老宅的大道上偶尔有几辆低调的车减速驶过,方向一致,道路两旁安静,显然事先清场过,避免闲杂人等混入。
李家的老宅是一栋年代久远的别墅,但因其所在位置,透出不凡的底蕴和权势。
整条街停满了车,从巷口到街尾停放着各式车辆,越往里面看越平常无奇的车,其车主人却越不普通。
苏袅把车停在后面的位置,提着寿礼步行过去,远远看见老宅门口一排保安正在核对宾客身份。她正要走上前,身后有人叫:“嫂子,等等!”
她回头,看到一位青年笑着跑来,放慢脚步与她并肩:“怎么没见天临?”
他是李天临的圈子里的人,地位跟沈博衍差不多,也是酒吧的投资人之一。
他比沈博衍圆滑,至少在苏袅面前热情客气,但苏袅也见过他对别人翻脸无情,因此一直保持距离。
“陈先生,天临在老宅忙。”苏袅微微颔首。
陈兴笑道:“哦,对,他最近确实忙得很,又要管事务又要招待家人朋友,抽不出时间陪嫂子,你不会介意吧?”
话里听着像有含义,苏袅察觉他在试探自己,于是含笑答道:“我习惯了。他年纪轻轻坐在那个位置,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不多用点心早被别人拉下了。我能理解他忙,不过也希望他有一天像陈先生那样清闲。”
陈兴排行老四,在家族中只是闲职一员,听到这话笑容顿时暗了几分,盯了苏袅片刻才低声道:“嫂子说得对,天临什么都好,就是有个碍眼的缺点,不过很快能解决。”
苏袅淡淡一笑:“是吗?”
陈兴顺势问:“嫂子认识盛楠楠吗?”
苏袅回应:“沈博衍那边的旧识,天临也提过。哦,对了,我昨天在珠宝店遇到盛楠楠和沈博衍,还听他们谈老夫人寿礼,没想到沈博衍这么看重盛楠楠,一开口就是谈合作入伙的事。”
“你说什么?”陈兴有些急躁,打断她的话。
“我说沈博衍欣赏盛楠楠?”苏袅侧头看他。
陈兴脸色不悦:“你说他俩昨天去了珠宝店谈合作?”他目光落在苏袅手里的礼盒上,那看似普通的包装隐约露出里头珍贵的木盒一角,他认得这是沈博衍店里的货。
陈兴脸色更难看,他提过无数次想加入沈博衍的项目都被拒绝,如今盛楠楠才出现不久,沈博衍就主动邀请,难道不是看上盛楠楠和李天临命理相合,抢在前头献殷勤?
苏袅目视前方,面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陈兴的反应显然重视盛楠楠。能让他们两个同时看重的,怕不仅是李家看中盛楠楠,更是盛楠楠的命格对李天临有用,能改变他的孤煞命。
苏袅很快到了老宅门口,保安放行,她见李母在客厅招待宾客,隔着草坪透过落地窗望见她,她的视线淡淡移开,又和旁人说笑,然后招呼另一人过去。一道窈窕身影穿过太太们的赞赏目光,弯腰与李母交谈,苏袅很少见她笑得那样慈祥,她对李天临都是严母式。
“苏袅!”李天临的表妹看见她,招手叫她过去:“下面人多,你先去楼上避避。”
苏袅点头跟上她:“天临在哪?”
李雯答:“陪爷爷下棋。手里的寿礼?”
苏袅答:“嗯。”
李雯问:“是什么?”
苏袅回道:“一尊玉观音。”
李雯随口说:“也是观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