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过后,桓温让杨卿多休息些时日,一来是奖励杨卿探察敌情有功,二来是让杨卿多陪陪谢昭,还能顺便与谢安多交流交流,这样也可让谢安更用心在他帐下做事。
杨卿谢昭二人一起待了几天,把这一年的遭遇都相互说了说,只因那几次阴差阳错,竟让两人分隔了一年之久,可两人这一年的经历,也都让他俩成长了许多。
“谢昭妹妹,我与陈将军在秦国之时,以打铁匠作为掩护。这期间我反复思量了《炼金诀》里的内容,日日练习、反复推敲,经过多番尝试,炼金打铁的技艺倒是有了很大提升,等以后我筹备一些金丝银线,我想我应该可以将这件衣甲修补好。”
杨卿一边看着谢昭拿出的那件环锁银丝甲一边说。
“太好了杨卿哥哥,我一会儿就去找三哥,他一定能弄到金丝银线。对了,我把咱俩一起挖的那块铁疙瘩也带来了,现在你已学会了那《炼金诀》,等得空也把它融了吧,看看能炼出什么东西来。”
谢昭边说边把那块铁疙瘩也拿了出来。
谢昭对杨卿思念极深,杨卿的东西她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就连卢火流云枪也一起带了过来。
谢昭打开包裹,只见一块黑黑的铁疙瘩,上面像是被雕刻过一般,紧密排列了细细的横纹,还隐隐泛着一点墨绿色的光。
“哎杨卿哥哥,今日就有空,咱们现在去炼这石头吧,等三哥要来金丝银线,我们再修补这件衣甲。”
“好的,都听你的。”
谢昭说完,又去喊来了姜瑜姜璠,她姐弟二人听后,对此也颇有兴趣,于是四人一同出门,在襄阳城里寻找铁匠铺。
襄阳城乃是中原的繁华重镇,街上店铺林立,人头攒动。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四人找到一家看着比较大的铁匠铺,谢昭和那掌柜的交谈了一下,又给了他一些银钱,那掌柜的便笑哈哈的让他们随意。
其实按照当时这几人的身份,只要一提桓温和谢安,那老板也会乐呵呵的让他们随意使用的。
除了姜瑜之外,另外三人都曾学过打铁,经过两三个时辰的烧融锻造,才将那块陨铁融化,众人一个个都忙的灰头土脸。
又经过不断反复熔炼锻打,最终留下来大约一个拳头大小,冷却后又变成墨绿色的铁疙瘩。
“这定是一块陨铁无疑了。”
杨卿说道。
“只是块陨铁,并不是什么宝贝,只不过这么小一块,能打造个什么东西呢?”
谢昭看着这块陨铁自言自语着。
“谢昭妹妹,别看此陨铁个头虽小,可是从锻造的过程来看,它还真是一块难得的上好材料,倘若再混合几种别的铜铁,这个大小应能打造出一把世间罕有的刀剑。”
“刀剑?”
“对。虽然我朝对民间私自打造兵器有管束,但主要是对甲胄、弩、长矛、马槊这类能直接威胁政权的‘禁兵器’管控严格。对刀剑,弓,箭这一类的普通兵器是会宽松一些的。”
谢昭听杨卿说完,眼睛转了转,紧接着又说:
“去年姜瑜姐姐曾把她的紫锋冷月刃送给了我,不如就由我们三人一起打造一柄长剑送给姜瑜姐姐可好?”
“送给我?”
姜瑜吃惊的问道。
“对呀,姜瑜姐姐,杨卿哥哥有师傅送他的卢火流云枪,我有你送我的紫锋冷月刃,姜璠哥的银翼满月弓也是难得一见的好兵器。你把紫锋冷月刃给了我,而你随身的这柄长剑并不出众,也配不上你那高深莫测的武功,若能把这陨铁打造成一把绝世宝剑,正好给你使用,也算是我答谢你赠我神兵之礼。”
“这样甚好,长剑也正和姜姑娘相配。”
谢昭说完杨卿也接着说。
“这可万万不行,此物是你和杨大哥一起寻来的,意义重大,承载着你们共同的回忆,我岂能得之。”
姜瑜赶忙推脱。
“哎呀姜瑜姐姐,现在杨卿哥哥已经回来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也就不需要用它来回忆啦。”
“是呀姜姑娘,您既然送了谢昭妹妹一件那么好的兵器,我们自是要礼尚往来。听谢昭妹妹说,您还用心传授她轻功身法,指点她提升武功,我们定当要好好感激你才是。”
“杨大哥您太客气了,这些小事又何足挂齿,此铁还是您二人留着才好。”
“姜瑜姐姐您这一年对我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永远不会忘的,能亲手打造一柄宝剑送你,当真是我的荣幸呢,只是姐姐别嫌弃才好。”
“妹妹,姐姐我哪里会嫌弃,可是……”
姜瑜见他二人这样热情,也不好再推辞,只不过此陨铁意义重大,真是让她收也不好,不收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