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骑瞬间如释重负,稀里哗啦爬了起来,不舍地又看了几眼,最后还是你搀着我我搀着他走远了,还不忘继续背后小声:
“天呐,四个月前我还能同他打个平手……”
“醒醒吧,四个月前小罗刹刚学会用魔气。”
“不过他进步为何如此之快?”
几人偷偷向后望去,就见君迁子急匆匆从身边擦着衣摆走过去,同青牛讲了几句话。
“……对……布匹……大人?”
君迁子难得听愣了神。
他面露疲色,揉了揉眉心:“继续。”
梵决明给他留下的烂摊子,每日有操不完的心管理不完的事物,远超996的工作强度下魔气从原先的单一情感逐渐变得丰富。
“大人。”青牛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提议,“要不,您还是明日再去看。”
“现在去吧。”君迁子深深叹了口气。
明日复明日,明日事更多。
虽然有些事梵决明也会处理,但远在天边的魔尊注定不如近在咫尺的幕僚好使,当魔骑们发现了这个道理,便不再事事询问左使,而是把定夺权交给了君迁子。
他便是在兽宗,也没有如此累过。
起初君迁子还会和左使传话,但几次三番的没有回音,事务又都堆着,等不到回音又心烦。
他干脆不再过问了,跳过梵决明自己处理,彻底把这个魔抛到了九霄之外。
“这布不错,晚些叫些魔来分成小份给织布局,做好了衣服分发下去。”
“是。”
织布局正热热闹闹。
魔界安定下来的这几月,有年轻的魔把尚在人世的妻女接了过来定居于此,从而织布局起死回生。
江鸢叉腰在门口监工:“脚!踩起来!”
一屋子魔骑转了行,卖力踏起织布机。
君迁子一脚踏进来,就见江鸢热情迎上来:“大人!哎,你们!看什么看,还不踩起来!”
一屋子魔骑顿时低头,老实干活。
“这些新纺的粗布,虽不如灵界的精致,倒也结实。”她一边带着君迁子四处走动,边给他看着新布。
“很不错。”君迁子微微颔首,眼角挂上一丝笑意。
江鸢高兴地在围裙上擦擦手,“那就不多叨扰大人了,大人您慢走。”
魔骑们学着江鸢,木愣愣地也在围裙上擦手。
“这个不必学!”江鸢怒目圆瞪,回头,“踩啊,别停!你看都断了!”
天色已沉,晚课书声悦耳。
在流动着回家的人群中,君迁子穿梭而过,逆着向魔宫走去。
石宫在夜色下泛着冰冷的光,他和守卫打了招呼推开门,端起烛台,没什么表情地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