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关二山的话,阎罗天子不禁用一种可怜的目光看向正向命昙宗飞近的玉舟。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容不得别人骗他,看你等下见面怎么办。
看着逐渐飞近的玉舟,关二山却是幽幽一叹,他原本的九大魔妙,如今已然只剩七种了,浊醐和错尘二妙均是化为了云烟消散一空,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丝痕迹。
其它倒也没有影响,本来他在命昙宗就不能暴露出任何魔妙。
只是两种魔妙的消失,导致原本已经初具雏形鬼道至妙神通,瞬间失了根基,已然混沌其质,模糊其形,再没有了神通的样子。
原本定住的妖圣真魂,同样消散无形,只能一切从头开始。
可恶啊,等会见了父亲,该如何解释?
分别的这些日子,神通修行居然毫无寸进,父亲会不会认为自己贪玩任性。
关二山莫名想起,一众背不出文课的稚童,被罚站在教室后面的凄惨模样,当时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连笑都懒得笑,如今才晓得其中厉害,这里面实在有大恐怖。
难道自己和一众稚童相比,其实并无区别?怎么可能!
在关二山的忐忑不安中,玉舟已至山门,神魔回归命昙。
……
命昙山门处,人头攒动,如今换了天宗气象,倒也铺陈得开。
有诸位神魔之主,有各峰命昙修士,还有各宗观礼的金丹和所属的门人弟子,甚至连凡人都有一席之地。
有外宗修士好奇一问,好家伙,姜家远亲,郑姓外族,你就说能不能坐吧。
当然,没人继续追问下,便少有外宗修士知道,其实姜郑两家,只坐了区区十席不到,更多的,是真没有任何修为和背景的凡人。
用姜默舒的话来说,这次神魔回归意义非凡,命昙宗所属皆要同庆。
修士是命昙宗所属,凡人难道就不是?神魔之道已开,这些凡人之后,多半都是命昙宗的神魔修士,就当是提前来沾沾喜气。
罗织和郑予晴正在一起给姜默舒整理服饰,准确来说,是在给第二元神整理,顺便检查一下有无露出的破绽。
毕竟,等会最忙的就是他,就怕忙中出错。“你啊,现在茶杯十盏,这盖子倒只有八九个,也亏你盖得过来。”罗织看着温润道子淡定的眉眼,眸子中生出柔柔水意,巧笑嫣然。
淡淡的天光洒在道子的眉梢处,似给他镀上了一层沉凝光辉,温和却又凛然。
或许是不忿被罗织抢了先机,郑予晴很是机智地借整理衣领,挡在了两人中间,旋即挑衅似地回过头,语带骄傲,“我白骨峰出的道子,了结白骨峰前任峰主的因果不说,现在连命昙祖师的因果也一并了结,你阴华峰无论如何,在这点上可就差远了!”
对于郑予晴的话,罗织只是盈盈笑笑,半点都不以为意。
自家这妙人儿,根本不能以常理来看。
洗净天地,尽斩妖魔?这在双英出世以前完全不敢想象,人族当时最大的期待,就是顶住妖族的侵袭,维持住五域格局不崩不破。
后来,随着妖圣天子折戟沉沙,南域龙宫十日陷灭,眼下倒是真有了几分洗净天地的希望了。
真要比峰内道子,自然要将这无双无对的妙人儿刨开来算。
阴华峰金倌染,便是捆住一只手,让一尊神魔不动,只以金曦出战,都能打得其它几位神魔之主找不着北。
你郑予晴若是比其它,比如身姿容貌,还可各擅胜场。
比峰内道子?!你说你赢了,就当你赢了吧。
似是看出罗织无言中带着的不屑,郑予晴顿时凤目一凝,“你……”
“好了,予晴,你和罗织都是带本体入道之人,本体性子有些害羞,很多话哪怕卡在嘴边提溜提溜地转,就是说不出来。
若真要评价,在这天地中,你们两个可以说是他最信任的人,我映了他心,可以作证,要是不信我,等你二人见了无头刑天,必然也会得到同样的答案。”
第二元神淡然笑了笑,修罗场什么的,怕个德儿,胡乱往本体身上推就是了,反正大不了他就化为玄牝珠本相,谁也不可能对着一颗珠子发脾气吧。
道子话音刚落,郑予晴顿时露出了一抹浅笑,悄悄冲罗织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罗织一怔,深深望了第二元神一眼,再次得到他肯定的点头,旋即回给白骨峰主一个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织就痴心如皎皎,予那春风多情郎,慕过烟波心悱恻,默描水月晴天色。
谁让这心就挂在那人身上了呢。
在两位佳人愈生欢喜的眸子中,第二元神淡淡笑笑,同时执起二女的手,“那人脸皮薄,我替他向你们道歉了,有些事情机缘巧合,他委实是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