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城内号角吹响,王府私兵尽数披甲集结,朱高煦正式起兵叛乱。消息一日之内,传至京师。
紫禁城朝堂之上,哀恸未消,叛乱警报接踵而至。新帝即将登基,藩王起兵,满朝文武震动。
朱瞻基已经平安返回京师,在宫中主持仁宗丧仪。接到乐安叛乱的急报,他召集群臣于文华殿议事。
殿内,百官分列两侧,议论纷纷。一部分大臣心存畏怯,认为汉王骁勇善战,早年随永乐北征,熟悉兵事,建议派遣大将前往山东平叛,天子不必亲征,以免有险。
朱瞻基端坐上位,神色沉稳,目光扫过众臣,开口说道:“汉王朱高煦谋反,乃是欺朕新立,以为朕年少,不敢亲征。他以为朕只会坐守京师。若朕只遣将出征,人心浮动,叛军气焰更盛。孤决意,御驾亲征,督师讨伐乐安!”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不少大臣连忙出列劝阻,言说新丧之时,不宜轻动大驾。
左辰迈步出班,躬身拱手,朗声道:“陛下(此时朱瞻基即将登基,朝议之中可称陛下),臣以为御驾亲征,乃是上策。汉王恃勇狂妄,以为朝廷忌惮。天子亲征,可大振王师士气,震慑叛军,同时瓦解叛军军心。汉王麾下,不过是乐安一隅私养之兵,无大义名分,根基薄弱。王师一至,叛军内部必然溃散。”
朱瞻基见左辰附议,心中更定,当即下旨,调集京营兵马,择日出师,御驾亲征乐安。
大军整备完毕,旌旗猎猎,甲仗鲜明。朱瞻基钦点于谦随军,以监察御史身份,随驾出征,掌军中纠察、记录军情。
大军一路向东,奔赴山东。王师所过,州县安定,百姓夹道观望。叛军听闻天子亲征,军心迅速动摇,不少被胁迫跟随叛乱的兵士,暗中盘算弃械投降。
官军很快兵临乐安城下,将城池团团围困。
朱高煦登上城头,望见城外连绵数十里的王师旌旗,甲胄如林,旌旗蔽日,心中那股悍勇之气,一点点冷却。他本以为自己起兵之后,附近州县会纷纷响应,可现实却是,各地守将坚守城池,无人依附于他。城下,是天子亲领的精锐京营。
王师四面合围,攻城器具陈列城下。朱瞻基没有立刻下令强攻,数次遣使射入劝降檄文,告知城中军民,只罪朱高煦一人,胁从者一概赦免。
城内叛军人心彻底崩解。不少将士不愿为朱高煦送死,暗中串联,打算擒缚朱高煦,献出城投降。
朱高煦见大势已去,内外离心,知道败局已定。万般无奈之下,派人出城上表,乞求面见新帝,归降认罪。
朱瞻基应允,下令暂缓攻城。
第二日,朱高煦脱去甲胄,出城,跪在御驾之前请罪。叛乱就此平定,兵戈未起大战,乐安之叛迅速落幕。
大军入城,将朱高煦父子及其核心党羽尽数收押,押回京师。
凯旋回京,献俘大典设在皇宫承天门。
朱瞻基端坐城楼之上,百官分列两侧,京师百姓围观。御驾之下,朱高煦被押至阶前。
朱瞻基看向身旁的于谦,沉声吩咐:“朱高煦包藏祸心,屡谋大逆,数次图谋截杀朕,今日,由你当众历数其罪状。”
左辰躬身领旨,迈步上前,立于阶下,目光直视跪在地上的朱高煦,声音洪亮,响彻承天门前广场,字字铿锵,引用当年史料所载的原文,当众厉声斥责。
“朱高煦!你身为宗室藩王,受先帝厚恩,不思守藩恭顺,反倒常怀觊觎神器之心!先帝在日,尔屡构谗言,离间东宫,觊觎储位;先帝殡天,尔仍不知悔改。今上初承大统,你竟敢阴蓄死士,打造甲兵,于南北要道埋伏刀斧,图谋截杀圣驾,继而举兵造反,蛊惑州县,惊扰生民!”
“你上负列祖列宗,辜负先帝骨肉之恩;下扰山东百姓,挑起刀兵战火。天下之人,皆视你为逆贼!罪证昭彰,百口莫辩!”
一番斥责,义正辞严,句句戳破朱高煦数十年夺储阴谋。朱高煦伏在地上,浑身颤抖,无言辩驳,只能伏地瑟瑟。
承天门前,百官、百姓无不肃然。
朱瞻基看着阶下伏罪的朱高煦,又看向立在当场,风骨凛然的于谦,心中暗许。
平定汉王之乱,朝堂除去一大心腹大患。而于谦当庭斥责逆藩的一幕,传遍京师,天下皆知。
【内心OS】
第二个剧情高潮完成。朱高煦之乱平定,仁宣之治正式拉开序幕。接下来便是漫长的蛰伏期。我要借着这一段太平岁月,持续推动边备核查,上书指出卫所积弊,提醒朝廷警惕瓦剌在草原的扩张。只是盛世之下,人多忘战,想要改变朝堂风气、整顿军制,阻力极大。王振也会在这一段时间慢慢获得帝王信任,悄然崛起。土木堡的阴影,依旧在遥远的北方草原静静等待。
平定汉王叛乱之后,朱瞻基正式登基,改元宣德。论功行赏,随驾群臣各有升迁。于谦当庭斥逆,风骨震彻朝野,宣德帝朱瞻基对他愈发器重,多次召入宫中,问询吏治、边防、民生诸事。
朝堂看似迎来安稳盛世,可北境塞外,瓦剌部落的势力,正在无声壮大。潜藏在盛世之下的危机,正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