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停着辆黑奔驰。车窗贴膜,看不清里面。
裴烬刚走出体育馆侧门,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就迎上来,一左一右,堵住去路。
"裴烬?"
左边那个问,脖子粗得像水泥桩。
裴烬看了眼那辆奔驰,又看了眼壮汉。
"嗯。"
"赫连先生要见你。"
壮汉伸手来抓他肩膀。裴烬侧身让开,壮汉抓了个空,愣了一下,眼神凶起来。
"别找不痛快。"
裴烬没动。他今天转移了五颗丹药的丹毒,【烬炉】的日限额快见底了,再转移,炉子转不动。硬打,两个壮汉至少是炼体七八重,他打不过。
但他也没退。
僵持了大概三秒。奔驰后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脸。四十来岁,眉眼跟赫连狰有几分像,但更阴沉,像块捂不热的铁。
赫连山。
"上来。"
声音不大,带着股压人的劲儿。
裴烬没上车。他站在原地,裤兜里的手捏着那五颗丹药剩下的蜡皮,搓成碎渣。
"赫连先生,"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校门口有监控。我要是在您车上出了事,明天新闻头条就是赫连家主逼杀高中生。"
赫连山眯起眼。
"你在威胁我?"
"陈述事实。"
空气凝固了几秒。赫连山忽然笑了,笑得嘴角往上扯,眼里却没半点温度。
"有点意思。F级的废物,敢跟我这么说话。"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一身灰色唐装,脚踩布鞋,落地无声。但裴烬感觉周身的空气忽然重了,像有人往肩膀上压了袋水泥。
威压。至少是二品武者,甚至三品。
裴烬膝盖发软,骨节咔咔响。他咬紧后槽牙,血腥味从牙龈渗出来,硬挺着没跪。
嘴角溢出一丝血。他抬手,用拇指抹掉,低头看了眼指腹的红,又抬头。
"赫连先生,您儿子七窍流血,医生查不出原因。您不想知道为什么?"
赫连山眼神一厉,威压又重三分。裴烬胸口发闷,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他强行咽回去,咽得食管火辣辣地疼。
"你干的?"
"您猜。"
赫连山盯着他,目光像刀子,在裴烬脸上刮。
"小子,不管是不是你,狰儿的事,没完。我赫连山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掉了半颗门牙,经脉受损,这笔账——"
"赫连山。"
一个声音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