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顾苏延的反应,直接拉着他往外画坊外走。
此时天光已经开始暗了下来,街道店铺的门口也陆续点起了灯笼。
沈兰忻喋喋不休的念叨着苏厌:“刚受了伤,就要好好休息,总是死不死的挂的嘴边,本来就画坊够让人焦头烂额了,你要是再出什么事儿,那我真就是晦气到家了。”
苏延一路听着她的念叨,半句都没有反驳,直到将他拽到房间,苏延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身体更热了耳朵也红的滴血:“不可……我,没事儿,小姐的房间我怎么能…,我回自己房间休息一晚就好,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
沈兰忻不悦:“是还在生气?不是说好的叫我的名字吗?”
苏延不去看她,依旧顶着一张俊美苍白的脸往门口走去,沈兰忻动作更快,直接挡至身前将房门锁了起来。
苏延脑袋烧的昏沉,向前栽倒差点撞到身前娇小柔弱的沈兰忻,他用手臂撑了一下门框,给她隔出一个安全距离,呼吸有些滚烫急促:“蕙娘,放我走吧……”
“不行!今晚就睡在这里,我来照顾你,如果第二日烧退了,你爱去哪去哪。”
苏延面上看不清喜怒,眼波微动,似是烦恼又像是无可奈何,眼前的沈兰忻丝毫不在意他的神情,贴近他目光莹莹:“相公,又要拒绝我吗?”
苏延猛的往后撤退一步仓皇的,整个人如同一只脆弱的小兽,像是被敌人逼近包围找不到可以蜷缩起来的庇护所。
沈兰忻看着如此没有安全感的苏延,心里不是滋味:“我不太懂怎么照顾人,我的房间是府里最干净舒服的,适合你养伤,我只是希望你快快好起来,我今晚去别的房间睡,床铺我也给你换新的,就当是我对你的报答和请求,好吗?”
他的嗓音有些暗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是说好了,要共同战斗嘛,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倒下!”她看苏延神情松动,语气欢快起来:“别想那么多啦~先休息最重要,我去给你煮碗药来。”
说完,拔腿出门去寻琴妈妈亲自看顾煎药去了。
苏延怔在原地片刻,体温还在升高,口干舌燥身体困倦不堪,他走到小茶几旁坐下倒了杯水,看着茶叶在清亮的水杯中打着旋,咽了下口水,将雕着玉兰花的薄胎白瓷小杯捏在掌心,沁凉滑腻的触感通过皮肤传递过来,他用力攥紧了杯壁,干燥的嘴唇即将碰到杯口时,脑袋又挣扎出了几分清明。
他咬了下嘴唇猛地将茶杯放下,踉跄着夺门而出,而茶几上的白瓷杯出现了几条细小的裂纹。
当沈兰忻端着汤药再次回到房间时,苏延已不见踪影。
当她看到茶几上的小片水渍时,长吸一口气内心不住的宽慰自己:“要取得对方信任就要慢慢来,慢慢来,别急别急……”
而后又重新端起汤药,来到了有些偏僻荒凉的下人房。
沈兰忻透过窗户看到房间里映着暖黄色的烛光,倒出苏延流畅利落的侧脸轮廓。
“咚咚~”
“苏延,我是蕙娘,我端了汤药来。”
苏延打开门,头低垂着,沈兰忻只能看到他长长的眼睫,投下的阴影遮挡下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闪身让沈兰忻走了进来,房间内的设施非常简陋一览无余,只有一张不大的书桌上零星堆着几本泛旧的书本,一张茶几和一张的单人床,甚至床边的衣橱都是窄小的,看的出来苏延在沈府过的甚是清贫。
沈兰忻不甚在意,她把汤药放在茶几上示意苏延来喝,苏延知趣的拿起汤碗仰头一饮而尽。
沈兰忻趁着空档肆无忌惮的打量,在他仰头时沿着锋利的下颌清晰的看到他脖颈的线条崩的紧紧的,凸出的喉结重重滚过,缓缓落回原处。
他将汤碗放在茶桌上,沈兰忻盯着他方饮过汤药的唇瓣,上头浸着一层湿润光水光,在烛火的映照下,他的半张面跳动在明暗之间,竟有些蛊惑人心的味道。
沈兰忻有些手痒,走到书桌前抽了几张草纸,又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掏出了几根炭笔,就着烛火细细描绘起来。
“蕙娘……这是?”
“不用管我,现在的光线构图堪称完美,对了~是不是该换药了,你忙你的当我不存在。”
“可是……”
沈兰忻拿着画纸,嘟着嘴巴眼神里充满恳请:“阿延!为了咱们的画坊,牺牲一下啦~好不好?”
苏延别过头还是有些难为情,但又想到护住画坊才是头等大事,所性不再扭捏开始宽衣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