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可不一样,您开干洗店简直大有作为,一来不仅仅可以为贵族阶层提供干洗服务,二来您可以研发洗衣粉,在民间买卖洗衣粉来革新这个朝代的洗衣工具,同时还可以推广一些现代衣物护洗经验,改善百姓生活。这既可以经商又能造福民生,简直一举两得!】
“听起来倒是极好,可古代的平民,他们连饭都吃不好还愿意花钱来干洗店洗衣嘛?”沈眠下巴托着腮,一脸思考的模样自顾自地问道。
【宿主,不知您是否听过这样一个故事?】系统滋滋作响的电流声从耳边一闪而过,将故事娓娓道来:【从前,有两家鞋业公司,各自派出两名推销员远赴非洲考察市场,第一个商人走遍整个非洲发现当地的所有居民全都赤脚行走,无一人穿鞋。他们光脚生活,从没有穿鞋的习惯。他看完之后心底瞬间凉了半截,立刻写信回公司道:此处根本没有市场,鞋子绝对卖不出去的。同样的现状,另一个商人则是异常兴奋,立刻给总部回信,说这儿有巨大商机,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鞋穿,只要教会他们穿鞋,让他们知道鞋子可以护脚、耐磨、防刮伤、保暖,就可以将这个充满潜力的大市场全都开放出来!】
“我去,受益匪浅啊!”沈眠一听这故事,瞬间恍然大悟,随即拍手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我要在这儿开一家干洗店!”
一个星期之后,沈眠在小池边的巷尾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铺面,木门刷着一层灰白色油漆,正门的房梁上悬着一块儿方方正正的木匾,上书写着“净尘坊”三个隶书大字。侧边的布幌随风轻晃,绣一行浅灰色小字:“主打绫罗锦缎,轻拂除尘不损纹样。贵重刺绣衣料,不用大水锤洗,干拭除污护料。”
铺面刚刚挂牌,新开这样一间坊店本就显眼,没过半日,在小池边洗衣路过的妇人和四处走动的街坊纷纷围在店门口,她们没有踏进店内,只站在街沿边探头往里面张望。
沈眠正站在柜台上,将刚研磨出的皂粉分别装进颜色各异的瓷罐子里,后院也隐隐传来一阵木机微微转动的声音。
一个挎着菜篮子、身形臃肿的大婶最先按耐不住,往屋里探了几分脑袋,扬声开口道:“我说沈姑娘,别家开洗衣坊,都是大缸大水,棒槌搓打。你这铺子挂牌亮幌,怎么还说不浸水呢?这衣裳沾了油污尘土,不靠水洗,那又怎么能洗干净?你这、莫不是故弄玄虚的吧?”
旁边一个在对面染缸做针线活的大姐连忙跟着点头,同人低声议论道:“从古至今这浣衣之事哪儿有离开水的道理?绸缎绢布纵然金贵,也至多只是少泡一会儿,完全不下水,光靠拂一拂,上面的污渍难道会自己跑出来?”
几个路过的男子也在一旁跟着闲谈道:“听着稀奇古怪,不该是个噱头罢了,要真是贵重的绫罗绸缎送过来,洗坏了,搭上这一间铺子去赔,也赔不起。”
“这姑娘还是太年轻了,想出这么个新鲜法子,能不能长久还另说呀。”
有年轻的姑娘闻声也驻足了片刻,她没有嘲笑也不议论,只是好奇地眨了眨眼,在店门口平静地朝里面干活的楚眠问道:“那要是沾了万古油渍,也不用水洗嘛?”
“大面积重污之下需局部轻润处理,只是绝不会将整件衣服长时间泡水浸透。”沈眠淡淡一笑,朝屋外喧闹的人群承诺道:“诸位若是不信,可以拿一块儿废弃的绫罗绸缎过来,本姑娘当场浸油,之后干洗给大家展示一下效果!”
围观的街坊越来越多,这些窃窃私语也越来越大,有人半信半疑,也有人不以为然,人群中挤出来一位系着粗布蓝围裙的大娘,短衣上的胳膊肘出灰褐色的污渍格外显眼,想来是平日里经常做饭蹭上的油垢。
她一听可以试试,连忙将上半身那件破旧的短布衫脱了下来,拿在手里晃了晃,嗓门敞亮着说道:“沈姑娘既然说得这般笃定,那不如便拿老身的衣服试一试!你瞧我这衣裳的油渍可是泡水里洗了十几回都没搓掉,若像你说的不用水泡,真能将这污渍给打理得彻底,往后这街坊邻里自然有人来你这铺子做生意。”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全都将目光落在了大娘那浸满油垢的短衣之上,有人抱着看笑话的心态交头接耳地低语着,有人则好奇地看着店家会是什么反应。
没想到沈眠一手接过这短衣,语气自信又平和地说道:“大娘实话和您说,这粗布麻衣本就适合下水捶打,我这干洗法子对付浮尘浅垢尚有余力,这般日久的老油垢,没法彻底为您去除干净。今日我沈眠可以尽力淡化痕迹却不敢跟您打包票说是焕然一新,若是能够接受,我便一试。”
众人都以为她会打退堂鼓,没想到居然欣然接受了这份挑战,大娘一听这话,瞬间摆了摆手,乐呵呵地笑道:“无妨无妨,一件旧衣罢了,就算去不掉也不会怪你的,只当是开开眼界而已。”
沈眠微微颔首,将衣裳摊平放在宽阔的桌子上,从赐管理舀出一勺细细研磨好的皂粉,又取来一块儿干净的软麻布覆在上面,指尖按压着该处,随后用力揉搓了一番。
街边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在看她动作,周遭只剩下麻布摩擦布料的沙沙声。
皂粉细细嵌入织物前卫之后,淡淡的草木皂香弥漫在柜台上,没有打水浸泡,也没有棍棒捶打,只是简单的一份揉搓,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原本暗沉发褐的色块儿竟当着众人的面肉眼可见地慢慢消失了,只余一道极浅的印子,不凑近细看几乎察觉不出。
“大娘,您可细看一番,陈年积下的老油垢没法完全殆尽,只能帮你尽力淡化到这个地步了。”
“哎呀!沈姑娘简直妙手回春!这当真是没泡过水就洗成了这般效果,真是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