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狼。”蓝璃蹲下去看地上的脚印。那印子落在泥里,比狼的大,而且是两条腿落地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村长,你喊人把牲口都圈到堂屋里,门堵上。”她说,“人,都进寨子住,别单过。”
“那要是那东西真来了呢?”
“我在。”蓝璃说。
村长的嘴张了张,没再问。这个姑娘的话,在这片山里,比县里的公文好使。
当晚,牛脖岭的人都搬进了寨子。蓝璃在村口周围撒了一圈药粉,又在一棵老树上挂了几枚铜铃。
半夜,风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铜铃轻轻晃了晃。蓝璃睁开眼,手已经拨上了腰间的蛊笛。
响了一会儿,没了。
她坐着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第二声。她把手从蛊笛上拿开。
“退了啊。”她低声说,“只是来探路的。”
第二天清早,村口的老地上,多了一排脚印。两条腿的。
蓝璃蹲下去量了量。脚印间距很宽,步幅也大,落地的力道却不重。
“轻功?”她皱眉,“不对。”
她跟着脚印往前走了几步,脚印到河边就没了。河边的薄冰上有一道爪印,往对岸去了。
她站着看了一会儿。
“是能变的。”她说,“能变成人,也能变回兽。那夜它只是来看看,看这里的人好不好吃。”
村长在一旁听得腿发软:“那……还来不?”
“来。”蓝璃说,“但不会只来一只。”
她回寨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寨墙修高,把所有路口都埋上蛊哨。
土司家的阿公拄着拐杖过来,看了看那排脚印,没说话,只让人把寨里的大铜鼓抬了出来。
“敲他做什么?”有年轻人问。
“鼓一响,山就知道有人在守。”阿公说,“兽也听得懂。”
蓝璃朝阿公矮了矮身。她知道,这个寨子里,最怕事的不是年轻人,是这些见过老虫子的老人。他们没问,就是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