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低下头,发现羽毛扇不知何时已回到自己手中,扇面流转着微光。
叮当站了起来,右手紧紧握着羽毛扇。
巫奎丛冷笑一声,英俊的面容带着冷酷:“还要继续吗?手下败将。”
叮当没有回答,举起扇子,用力一扇:
赤金色的暖风,像无数只萤火虫扑向巫奎丛。风过之后,帅气的面庞像蜡融一样淌下来,露出油腻臃肿的真容;满桌珍馐化作石头与烂泥,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华丽的四壁褪去伪装,只剩残砖破瓦,蛛网横结。
巫奎丛看着自己臃肿的身体,眼中第一次闪过慌乱:“你…你做了什么?!”
“你给的东西,”叮当握紧扇子,“都是假的。”
他再次挥动羽扇。狂风呼啸,裹挟着金色的光点,撞向巫奎丛。他踉跄后退,肥胖的身躯迅速枯萎,皮肤耷拉下来,肋骨根根可数。
叮当静静地看着,目光平静。轻声说道:“你吃再多也填不满。因为你心里是空的。”
巫奎丛仍不甘心,虚弱地抬起右手,指着叮当说:“为什么,你明明那么贪吃。现在却拒绝我…”
“饥饿不是胃里空,而是内心匮乏。真正的饱足,来自被爱,也愿意去爱。”叮当一字一句的说。“这一扇,为了祥璞哥哥。”
第三扇挥出。
巫奎丛被风卷起,在空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破败的房间里。
叮当双腿一软,跌坐在碎瓦砾间,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微微发颤。
不远处的碎石缝里,闪着橙色的微光。叮当爬过去,拨开石头,是一颗小小的莲子,圆润饱满。他好奇地拾起,莲子在手心里慢慢绽放:层层花瓣舒展开来,化作一朵小巧的橙色莲花,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中。
花瓣中央浮起一行小字:
“暴食不是吃得多,是想用拥有来取代缺失。真正的饱足,是知道自己被爱,也愿意为爱去拼。”
叮当捧着莲花,怔怔地看了许久。
恍惚间,熟悉的面孔从莲光中透出:月光色的头发,弯弯的眼睛……他把一颗珍珠糖塞进叮当的手心里,“留给小馋猫呀”。
夜幕降临,玉儿朝影儿微微点头。影儿握紧弹弓,屏息瞄准门前的獠兵。
“啊!”魔窟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是祥璞的声音。
玉儿强忍住眼泪,紧紧握住刀柄。影儿红着眼眶,深吸一口气,拉满弹弓,“啪”,石子正中獠兵后脑勺。
“谁?”那獠兵捂着脑袋四处张望。
影儿故意从拐角探出半张脸。
“在那!”“别跑!”那獠兵招呼同伴,两个黑影追了过来。刚冲过拐角,刀光无声闪过,双双闷声倒地。
“走。”玉儿压低声音,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大门。
魔窟内幽暗阴森,空气里浮着一股陈腐的霉味。突然间两道光芒同时亮起:黄如旭日初升;橙似火焰破夜。光芒将廊柱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大殿在明暗之间微微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巫奎丛的力量彻底消散,而巫君薇也在自己面前化作一截枯木,邱静蓓脸色煞白,心头狂跳,口中反复念叨“月华双照琉璃界,琥珀光凝碧落尘……”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祥璞,拔出了双刀。
这时门外传来厮杀声。一名獠兵慌慌张张跌进门槛,声音发着抖:“报告邱大人,竹笛和羽扇……都不见了!还有,那个红衣服的女孩也杀进来了!”
邱静蓓瞥了一眼地上的祥璞,刚举起刀,魔王的虚弱的声音在她耳边出现:“那四个不能留,赶快除掉他们。”
她来不及多想,朝脚边的黑狗喝道:“方欠斤,你去挡住那个女孩!”说罢一甩披风,带着几名獠兵急急奔向后花园。
后花园里,邱静蓓站在水池边。拔出刀狠狠划过水面。只听一声闷响,池水被一分为二,露出一道幽深的水门。门内,穗一诺、陆彭彭、杨蒂娜、曦力四人双目紧闭、背靠背盘腿而坐。
“快,除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