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末尾,沈景妍病了几日。病愈后,她开始学舞。
你没有参与,这个月你主要还是学琴。
月梧拿着木板站一边监督,走神要打,弹错要打,弹琴的情绪幽怨也要打。
堪称头悬梁锥刺股,你坐在琴前抚弦,指尖拨动,唤起一阵乐声。
你觉得自己一定有黑眼圈了,月梧暂时去忙母亲的事,但她要求你练习不停,就算在别的地方,她也听得见你的琴声。
你一脸倦怠地弹《关雎》,想着这个月马上过去,下个月绝对不选弹琴了。
但就算不选,月梧会放过你吗?
你坐在庭院里抚琴,院外阁道上,有一位白衣青年向下回头。
望见他清风明月般的眉眼,你微微愣住。
你并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所以还是这个年纪的男人更吸引你。
父亲疑惑他的停步。
名叫林彧的男人朝他淡笑:“令爱琴弹错了。”
“……”
父亲越过栏杆,向下找你。见你眼睛直勾勾盯着人家林大人看,心里觉得好笑。
他才要叫你来书房听他们议事,月梧便回来了。
“小姐!你在偷懒吗?”
声音十分具有穿透性,他们在阁道上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你对答了什么,月梧恨恨瞪了父亲一眼,将你抱在怀里哄。
父亲一头雾水,转身对上林彧似笑非笑的目光。
“沈兄很久没去看过令爱吗?”
“她说想念你,看到你就难过呢。”
听到这种不着边际的话,父亲首先感到一丝熨帖,但随后而来的是,他想起之前每次去看你,你都不理他,哪里是会想念的样子,这是把他当靶子卖可怜给月梧看吧。
他笑了下。景蕊与她娘完全不同,总有一股别人欺负不了的小机灵。
“我今晚便去看她。”
林彧笑道:“朝堂之上不曾吃过的亏,沈兄在家中怕是要一一偿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