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亮前,你靠在树干上睡了一觉。
空气潮寒,朝露湿润润浸透衣服,不是很舒适的环境。关闭痛觉以后,对世界的感知消失,依然无法让你安心入眠。
所以你只睡了很短的时间就睁开眼睛。
微冷的光线下,你的面前,几寸远的距离是荀左的发顶。白日的他不再是那副夜行打扮,虽也是黑衣,高束着马尾,却与刺客的身份遥不相及,只是美貌的少年人。
他明知你醒了,搜身的动作却没停,在衣襟等藏得住东西的地方仔细搜索,检查你的随身物品。
是寻常百姓身上会有的东西,钱袋手帕之类。
本该打消怀疑。
但你说,你来是要和荀右私奔的。
都要私奔了,却不带行李,连路引都没有,这算什么私奔?
他和弟弟行刺永远绑在一处,荀右去了哪,认识什么女人,他了如指掌,不可能凭空冒出一个意中人。
荀左笃定,你是奔着苏万头颅来的善于伪装的坏女人。
他抬起视线,长睫眨动,含笑与你相对。
“醒了?”
你“嗯”了声,手搭在他肩膀上,向下滑去。
他抓你的手腕:“干嘛?”
你道:“不是你先摸我的?我要还回来。”
荀左一味地注视你,喉结动了动,似乎在想跟你说什么。
最后化为一句:“谁摸你了?翻你衣服就叫摸了?”
你眼神变得古怪:“……你今天很不对劲,你是荀右吗?”
荀左按了下你的肩膀,后退起身,头发扫到了树叶,摇了摇头,将扰人的叶子甩走。
“我不是荀右还能是谁?”
存档。
左、右,谁会是哥哥?
“荀右跟我说过,他有一个双生哥哥,叫左,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