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记住没结束（第2页）

白屹顾带着视频走进办公室，当着班主任的面播放。苏明超被传唤过来，起初还想抵赖："我只是捡橡皮……"班主任把屏幕转向他，画面定格的瞬间，他闭嘴了。跟班也怕受牵连，主动坦白是苏明超提前备好了二手手机让他栽赃。

处分追加。苏明超当众向顾白清道歉，两千字检讨贴上了公告栏。

可他还是没停。

吸取了这次失败的教训，他换了玩法。不栽赃实物了，不留痕迹了。他换了个新账号，登录校园内网，匿名发帖。这次针对陈愿——"陈愿性格阴郁，长期针对同学""之前网暴事件另有隐情，苏明超才是被逼的那个""沉默的人最会暗地里搞事"。

帖子全是模棱两可的主观揣测，没有截图没有证据。可全校都信了，因为"陈愿本来就孤僻""不爱说话的人心里都憋着事"。走廊里有人开始躲着他走，路过的时候目光刻意避开。小组讨论没人愿意和他一组。食堂打饭的时候前后的人会往前挪一个位置，把他隔在队尾。

顾白清看到帖子的时候气得攥紧了手机："我去发澄清！"

陈愿拦住了他："没用。跟匿名账号吵，只会让大家更围观。"

白屹顾说："匿名不代表无痕。校园网后台有IP记录，我们去找信息老师。"

三个人找到负责校园内网的信息技术老师，说明了情况。校方调取后台记录，发帖IP地址精准指向苏明超常去的校外网吧。加上前两次栽赃的监控和跟班口供，三项证据全部对得上。

学校召开德育会议。苏明超被停课一周，全校发布通告澄清陈愿的所有不实传闻。班会课上，班主任当着全班放了两段视频，一段是苏明超栽赃手机的监控，一段是IP追踪记录，从头到尾讲清楚了整个事件。

苏明超站在讲台一侧低头道歉，手指攥着裤缝，指节白得吓人。眼底满是不甘和挫败，但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所有暗地里的算计，全部暴露在阳光下。

班会散场的时候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张课桌拼在一起的边角上。顾白清长长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陈愿的肩膀："总算彻底解决了。"

白屹顾把一瓶温牛奶推到陈愿手边。陈愿指尖搭上去，玻璃壁的温度顺着指腹传上来。他没有说"谢了"，只是没有把牛奶推开。

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三个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谁都没有急着走。这场从谣言开始、到栽赃、到匿名网暴的暗战，持续了大半个月。每一轮对方换一种玩法，他们拆一种解法。最后赢了，但谁也没觉得轻松。

顾白清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了走了，再坐下去天都黑了。"白屹顾也合上了书。

陈愿走在最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瓶牛奶，温的，瓶盖松了半圈。白屹顾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像是等他。陈愿快步跟上去，和他并排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打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怎么知道他下次会换什么玩法。"陈愿忽然开口。

白屹顾没有看他，声音很平："不知道。但他会换。"

"那你怕吗。"

"怕什么。"

"怕他自己也收不住。"

白屹顾沉默了两步的距离。然后他说："怕也没用。他选了这条路，就得自己走到头。我们能做的只是不被拖进去。"

两个人走出了教学楼。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脚步声闷闷地传过来。陈愿侧过头，看着白屹顾的侧脸。夕阳落在他身上，校服肩头那一片被染成了很淡的橘色。

他忽然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从流星雨到操场摔倒，从谣言到网暴，那个人一直在。不说大话，只是每天一瓶牛奶。陈愿收回了视线，把牛奶瓶攥在手里。

话没说出口，但他知道白屹顾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