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千雪的脚步顿住了,小心地觑了张晋一眼。
张晋微微颔首,“淮王殿下。”
“方才是不是你撺掇那些人议论新政,企图裁抑世家荫蔽,提拔寒门子弟?当真是好大的野心啊你!”
“别以为你是皇叔的人,我和皇兄就不敢动你了,哼!”
……
他就是那个爹爹常常念叨的御史张晋?陈千雪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幕篱下的脸庞透着几分新奇、几分害羞。
再看看燕珩玉,一副穿金戴银的浮夸样,全身上下都很虚伪,实在入不得她的眼。
“雪儿,你快离这个人远一点,过来……”燕珩玉刚要伸手去拉陈千雪,就被她躲开了。
“你、你躲什么?”
燕珩玉还要伸手去抓她,这时,两道身影同时挡在了她身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淮王。
“别碰她。”俞见棠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朝张晋点了点头。
张晋颔首,微微退开了几步。
陈千雪同他再次道谢,二话不说就拉着俞见棠离开了,不顾身后燕珩玉的喊叫,她捂着耳朵冲上了马车。
俞见棠没有多问,两人道别后,约好了秋宴再见。
别馆里的燕珩玉气呼呼地瞪着张晋,把气全部撒在他身上,“瞧你这一张丧气脸,把本王的未婚妻都吓跑了!”
明明是他自己吓跑的,好不好。看戏的群众暗自嘀咕了一句。
张晋倒也不恼,只是望向她们离开的方向,暗暗猜到了陈千雪的身份,原来是陈大人的千金。
“别以为你破了叶家的案子,皇兄对你有几分赏识,你就能麻雀飞上枝头了!本王只要在皇兄面前说几句话,你就什么都不是,听明白了吗?”
张晋看着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你、你这笑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嘲讽本王?”
张晋懒得理他,抬步往前走,但燕珩玉不依不饶地跟在他身后,“本王听说你最近在制定新政的律法典籍,但是遇到大量残卷一筹莫展?怎么还有空来这风花雪月之地?”
“本王定要禀告皇兄,你这是一事无成、滥竽充数……”
不论燕珩玉怎么说,张晋始终不为所动,不气不恼,更不会嘴,只是云淡风轻地笑着,直到上了马车离开。
燕珩玉被他这态度气到了,喊了底下人出主意,准备给他使绊子。
对于俞见棠而言,那日之事只是沧海一粟,再没放在心上,当下的她一心要应对两日后的宫中秋宴。
首先令她为难的便是宫中礼仪,作为穿越的现代人,从小她就弘扬自由、平等的精神,导致她根本没学什么礼仪,所以柳氏专门找了人给她培训。
从吃饭、品茶到言行、举止,样样都要恶补,逼得她开始卖萌哭惨。
“我的腿快要断了,救命啊……”
“不是、不是,这么端正笔挺地跪坐着,膝盖不会受伤吗?”
“为什么喝口茶有这么多讲究?我能不能不喝……”
“不能!”全家人一致开口。
就连平日里最宠女儿的柳氏也狠下心来,她明白进宫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反而很危险,哪怕俞驰和女儿都瞒着她,可她不笨,总能猜到一二。
特别是今年,和往常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