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直接对立（第1页）

奥利维亚走进礼堂，食物香气和喧闹声扑面而来。她目光扫向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已经坐在老位置，克拉布和高尔在身边，潘西也回到了他旁边，但脸色依旧难看，正用力戳着一块馅饼。奥利维亚没有犹豫，径直走向他们。

这一次，奥利维亚没等德拉科示意，便自然而然地在他斜对面的一个空位坐下——这个位置既能与他有视线交流，又不过分靠近，同时，也处在潘西嫉恨目光的射程之内。

奥利维亚落座时，德拉科正端起杯子喝南瓜汁，灰蓝色的眼睛从杯沿上方瞥了她一眼，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潘西则立刻像炸了毛的猫，恶狠狠地瞪着她，仿佛要用目光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

奥利维亚无视潘西，神态自若地开始用餐。吃了几口后，她抬起头，目光恰好与刚放下杯子的德拉科相遇。她没有立刻移开，反而对他极轻、极快地弯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明确的笑容，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转瞬即逝的默契流露，仿佛在说“你懂的”，或者“谢谢刚才的指路”。

这个微表情的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足够被一直盯着他们的潘西捕捉到，引发她的联想和怒火；又轻微到让德拉科无法明确指认她是在“表达感谢”或“暗示秘密”，他只能自己去解读。

果然，潘西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她猛地放下叉子，银器撞击盘子的声音引来旁边几人侧目。德拉科也明显看到了奥利维亚的表情，他拿着餐刀的手顿了顿，灰眸里闪过一丝愕然，随即迅速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的目光。他没有对奥利维亚回以任何表情，也没有移开视线，就那样看着她，仿佛在评估她这个举动的意图和胆量。

短暂的沉默（至少在他们这个小范围内）后，德拉科忽然转向正在生闷气的潘西，用他那惯常的、带着点不耐烦的语调说：“潘西，你的礼仪呢？帕金森夫人没教过你用餐时不要制造噪音吗？”

他居然在指责潘西失礼，而不是质问奥利维亚刚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这无异于在潘西的怒火上浇了一桶油。

潘西难以置信地转头看他，眼圈瞬间红了。“德拉科！你……你为了她说我？！”

“我说的是事实。”德拉科冷冷地说，重新切起自己的食物，不再看她，“控制一下你自己。别像个撒泼的巨怪。”

潘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猛地站起身，这次连话都没说，捂着嘴哭着跑出了礼堂。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纷纷投来惊讶、好奇、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克拉布和高尔面面相觑，继续埋头苦吃。

德拉科对潘西的离去无动于衷，他甚至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他再次抬眼看向奥利维亚，这一次，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玩味，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警告的锐利。

“有趣的把戏，布莱克。”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珠落在银盘上，“利用我给你的……便利，来刺激潘西，顺便试探我的底线。”

他没有否认给了她“便利”，直接点破了她的意图。

“你很会‘观察’，也很会‘利用’。这很斯莱特林。”他放下餐巾，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但记住，玩弄你还不完全理解的工具，很容易伤到自己。尤其是，当这件工具……有它自己的想法的时候。”

他这是在明确告诉奥利维亚：他知道她在利用他刺激潘西、试探他，他不喜欢被这样利用。但同时，他也承认了他们之间现在存在一种“工具”与“使用者”的复杂关系，而他是那个“有自己想法的工具”。

这是一个危险的警告，也是一个……将他们的关系推向更复杂博弈层次的声明。

晚餐的后半段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德拉科不再和奥利维亚说话，但奥利维亚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评估和深思。她知道，潘西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德拉科·马尔福，这个“有自己想法的工具”，对奥利维亚的兴趣和警惕都已达到新的高度

……

奥利维亚走下通往地下的阶梯，石墙滑开，绿莹莹的炉火光芒和潮湿的空气涌出。休息室里人不少，低年级的聚在一起下巫师棋或聊天，高年级的占据了更舒适的沙发在低声讨论。

奥利维亚一眼就看到了潘西·帕金森。她没有像晚餐时那样跑掉，而是坐在壁炉边一张显眼的天鹅绒扶手椅里，眼睛红肿，但下巴抬得高高的，身边围着几个平时跟她要好的斯莱特林女生，包括米里森·伯斯德。她们正凑在一起激烈地说着什么，潘西时不时用怨毒的目光扫视入口，显然在等奥利维亚，或者说，在等一个发泄的出口。

德拉科·马尔福不在。克拉布和高尔坐在远离女生团体的一张小桌旁，笨拙地摆弄着一副噼啪爆炸牌。

西奥多·诺特坐在他常待的角落，借着壁炉的光看书，对周围的暗流涌动漠不关心。

奥利维亚走进来，立刻吸引了几乎所有注意。窃窃私语声低了下去，许多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奇、审视、幸灾乐祸。潘西和她的“闺蜜团”立刻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奥利维亚面不改色，径直走向女生寝室的通道，打算放下东西就去图书馆。她的步伐平稳，没有加快，也没有回避任何人的目光。

就在她要经过潘西那伙人附近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响彻休息室：

“看啊，我们‘尊贵的’、‘神秘的’布莱克小姐回来了。”

是潘西。她站起身，挡在了奥利维亚的必经之路上，米里森和其他两个女生也站了起来，形成一堵不大但充满恶意的人墙。休息室里彻底安静下来，连克拉布和高尔都停下了摆弄纸牌，西奥多·诺特也从书页上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着。

“玩得开心吗，布莱克？”潘西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挂着扭曲的假笑，“靠着不知从哪偷学来的几下魔药把戏，还有你那套……来路不明的做派，就以为能飞上枝头了？你以为德拉科对你稍微假以辞色，你就真是个人物了？”

她的话语刻薄而直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警告你，离德拉科远点。他只是一时觉得新鲜，像看一只从麻瓜堆里捡来的、会耍把戏的猫狸子。等他玩腻了，或者等他发现你身上那股泥巴种的臭味根本洗不掉的时候，你看他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泥巴种”这个词像鞭子一样抽在安静的空气里。一些斯莱特林学生皱起了眉，这个词即使在纯血主义者中，公开场合使用也过于粗鄙。达芙妮·格林格拉斯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西奥多·诺特的眼神冷了几分。

奥利维亚停下脚步，看着潘西因为嫉恨而扭曲的脸。愤怒在她心底升起，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评估。她在公开辱骂奥利维亚，用最恶毒的血统歧视词汇。她在逼奥利维亚失态，在所有人面前撕破脸。

奥利维亚知道，此刻的反应至关重要。哭泣、反驳、或者动手，都会落入她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