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合作下（第1页）

奥利维亚后退半步，拉开了些许过于贴近的距离，也让自己的思维更加清晰。魔杖光球在她和他之间悬浮，将他们的脸分割在明暗之中。

“马尔福，”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让我们先明确几件事。”

德拉科挑眉，眼睛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感兴趣。他没有打断她。

“第一，我的‘价值’。”奥利维亚竖起一根手指，“我不仅是‘西里斯·布莱克的女儿’或‘伊薇特·罗齐尔的女儿’。我是奥利维亚·布莱克，一个在麻瓜世界长大、对巫师界规则一无所知，但被分院帽分入斯莱特林的十一岁女巫。我在变形术上第一次尝试就接近成功，我在魔药课上能与你合作制作出近乎完美的药水。我对魔法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并且……”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我有着在完全陌生的、甚至充满敌意的环境中，迅速学习、观察、并试图掌控局面的能力。这是我的价值，不依附于任何姓氏，只属于我本人。”

德拉科听着，脸上的傲慢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审视。他似乎在重新评估她。

“第二，我的‘资源’。”奥利维亚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前看来，除了这身血脉和母亲的一封信，我一无所有。但血脉本身就是资源，无论是布莱克还是罗齐尔，即使是被除名或‘消失’的支系，其潜在的影响力、隐秘的联系、甚至……未公开的秘密，都可能具有价值。而我在麻瓜世界的经历，或许在特定情况下，也能提供独特的视角。最重要的是，”她直视他的眼睛，“我拥有信息不对称的优势。我知道我的父亲是谁，我知道我母亲的来历，我知道一些连你都未必清楚的、关于这两个家族边缘的、被刻意掩盖的往事。而你们——马尔福家，以及整个斯莱特林，甚至霍格沃茨的许多人，对我几乎一无所知。未知，就是一种资源。”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点明了他对她如此感兴趣的核心原因之一——她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带着巨大信息空白的变量。

“第三，我的‘需求’。”奥利维亚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坦然，“我需要安全，不被潘西之流用下作手段骚扰。我需要信息，关于魔法世界，关于我的家族，关于如何在这里生存和变强。我需要时间和空间，去消化、去学习、去发掘我血脉中可能隐藏的东西。这些，你似乎能部分提供。”

“所以，”奥利维亚放下手，总结道，“这是一场交易，马尔福。但不是我成为马尔福家的‘潜在资产’，换取你的庇护。而是奥利维亚·布莱克和德拉科·马尔福之间，基于当前相互需求和未来潜在价值的、有限度的、平等的合作。”

她将“平等”和“个人对个人”这两个词咬得很重。

“合作内容包括：你运用你的影响力，确保我在斯莱特林的基本安全和不受低级骚扰，并在不损害你自身利益的前提下，分享一些关于纯血圈、霍格沃茨秘闻、以及我可能需要的魔法知识的信息。作为回报，我会是一个合格的、有价值的‘观察对象’和‘合作伙伴’，在学业和必要场合与你配合，并且在适当的时候，分享一些我掌握的、关于布莱克和罗齐尔家族的、不涉及我个人核心秘密的边缘信息。我们互相提供对方缺少的视角和资源。”

她停下来，看着德拉科。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最初的恼怒、招揽的意图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欣赏、以及被挑战后激起的强烈兴趣和……征服欲。他大概从没遇到过哪个同龄人，尤其是异性，如此冷静、清晰地与他进行“谈判”，并试图定义一种平等的关系。

“平等的合作？”他重复她的话，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但那笑容里没有了惯常的嘲讽，更像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奥利维亚·布莱克，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胆，或者说，狂妄。你知道我是谁吗？一个马尔福，和一个……刚刚入学、麻烦缠身、父亲在阿兹卡班的布莱克谈‘平等合作’？”

“我知道。”奥利维亚平静地回答，“我知道你是德拉科·马尔福，斯莱特林的王子，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我也知道，你现在坐在这里，和我单独谈话，本身就说明了你认为我具有某种……投资价值。而‘平等’，是基于我们各自能带到谈判桌上的东西，而非仅仅姓氏和地位。至少在这个房间里，此刻，只有你我二人。”

长时间的沉默。德拉科的目光在奥利维亚脸上巡梭，仿佛要将她看透。魔杖光球缓缓移动，在他灰蓝色的眸子里投下变幻的光影。

终于，他轻笑一声，那笑声短促，带着点无可奈何，又带着点棋逢对手的愉悦。

“好。”他简洁地说，向前走了一步，再次拉近距离，伸出右手，“一份……个人之间的、有限度的、基于当前相互需求的合作协议。我，德拉科·马尔福，同意。”

他没有说“平等”，但“个人之间”和“协议”这个词，已经是一种默认。

奥利维亚看着他的手，修长、苍白，属于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她没有犹豫，伸出手，握了上去。他的手有些凉，但握得很稳，带着一种确认的力度。

“我，奥利维亚·布莱克，同意。”

握手持续了几秒，然后同时松开。某种无形的契约似乎在这一刻达成。

“那么，合作伙伴，”德拉科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略带调侃的傲慢，但奥利维亚能听出其中的不同，“第一条，关于潘西·帕金森。我会处理。她不会再有机会用那种下作手段接近你。但你也需要自己小心。第二条，关于信息。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在今晚。我会视情况回答。作为交换，你需要告诉我一件关于你母亲，或者你麻瓜生活的事——不能是无关紧要的。第三条，这个房间，你可以使用，但必须确保安全，并且……如果我来的时候你在，你得有合适的理由。”

他迅速给出了初步的“合作条款”，条理清晰，既有付出也有索取，符合斯莱特林的作风。

“很公平。”奥利维亚点头，“那么，第一个问题：埃文·罗齐尔，除了是被击毙的食死徒，他和我的母亲伊薇特·罗齐尔，是什么关系？”

德拉科似乎料到了她会问这个。“堂兄妹，或者血缘更近。罗齐尔家族那一代人丁不旺，埃文是长子，你母亲应该是他那一支比较近的堂亲。这也是为什么她的‘消失’在当时小范围内引起过议论。一个和知名食死徒关系密切的家族女性突然不见，总是引人遐想。”他顿了顿，“不过，没有证据表明你母亲参与了埃文的任何活动。事实上，据我父亲偶然提及，伊薇特·罗齐尔在失踪前，似乎就已经和家族主流……保持了距离。”

这是一个关键信息。母亲或许早就对家族的黑暗面有所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