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孤桐急急翻出一颗柠檬糖,递给温清许:“吃颗糖缓一缓吧。”
温清许接了糖,到了声谢,剥开糖纸,将糖含在口中,终于露出一丝笑。
陆瑾在一旁大呼小叫:“许孤桐,你居然知道温清许最喜欢柠檬糖!”
许孤桐耳朵爆红,别过头去:“我只是,身上恰好有这种口味的糖而已……”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朵尖红的滴血。
陆瑾笑得靠上了树:“啊哈哈,脸皮好薄,好啦,我乱说的啦。知道你是好意,谢谢你关心清许。”最后一句,他说的很郑重,很认真。
温清许朝他们露出笑容,声音很柔:“谢谢你们,我没事的。”他笑的时候眼眸一片温柔,澄澈透明。
太阳照在他身上,扫去他身上的阴霾,少年微笑,如光明,如皓月。
许孤桐抚抚胸口,狂跳的心脏渐渐平缓,他将口袋里的柠檬糖取出,尽数交给温清许:“糖都给你,愿你开心,别再难过了。”
他低下头,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句,不然我也会伤心。
温清许笑起来,眼角残泪滑落,平添几分忧伤,他的声音柔软却坚定:“有你的糖,我会开心的。”
他勾起一抹笑,补上一句:“都别担心我啊,我没事的。”
温清许摆下手,离开时路过许孤桐身边,轻声道:“谢谢你,孤桐。”
许孤桐不自觉笑了,少年温热的气息似乎还残留在身边,他贪恋着,呼吸着,想永远记住这一刻。那个小男孩,许多年,气息依旧如初。
少有的,他想时间停止。
一天过去,温清许睡了一天,无人去管,而许孤桐正在争分夺秒地整理笔记。
他强烈地想要帮温清许提高成绩,他想帮他,帮他战胜那些眼光,无论是厌恶的,还是轻蔑的,他都想帮温清许挡下。
晚自习下课,许孤桐喊住温清许:“温清许,我上课无聊整理的笔记,我把它们送给你。”
他停顿几秒,又道,“温清许,我等你大放异彩的那天,我要与你分庭抗礼。”说完,他红着耳尖,将笔记塞给温清许。
天知道他做了多久的心理准备,才把这些话说出来的。他的脸发烫,暗骂自己,一见温清许就什么事都敢干,明明自己不是话多的人啊!
温清许则抓着笔记,呆呆站在那,许孤桐的话将他唤醒,他仿佛看见自己原本苍白的旧魂化蝶而去,灵魂重获新生。他低低喃道:“好,你等着,我不会再往后退了。”
他飞奔起来,如同新生的婴儿。
他回到宿舍,在平常的本子上写下一首小诗:“我于长久的黑暗中寻求光明
找寻归处
思绪悠悠
我寻得光明
力求破局
却无功而返
长久消沉
我于今日破开牢笼
于此释怀
敬畏长久的光明”
他停下笔,往向窗外的天空,一抹残月高挂,如同黑暗中破云而出的光明。他说:“许孤桐,谢谢你,助我找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