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眼眶通红,泪水滑落,声音哽咽,喉咙紧得发疼:
“老大,要不是你,我们早就冻死饿死了!”
另一小弟低声哽咽,字字揪心,带著哭腔:
“我们都是孤儿,你是我们唯一的依靠啊!”
李默生语气篤定,没有半分动摇:
“我死,组织散,榜单清,你们便都能活。往后,別再做杀手,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下,他猛地转身,命令道:
“別拦我!这是命令!”
两名小弟手臂一僵,力道瞬间溃散,无力鬆开。
“首领!是!”
李默生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朝著身旁的石柱,狠狠撞去。
“接单不问因果,杀人只为生活,今日恩怨两清,各位不必相隨。”
砰——!!
一声沉闷巨响,震得整座偏厅都微微发颤,耳膜嗡嗡作响。
王国忠停下摩挲扳指的动作,眼神凝重,陷入沉默。
李默生身躯软软滑落,重重砸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整座偏厅,死寂无声。
只有鲜血顺著砖缝缓缓蔓延,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两个小弟僵在原地,瞳孔涣散,浑身冰凉,张著嘴,连哭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无父无母,从小被李默生捡回来,一手养大。
老大,就是他们的天,是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此刻,天,塌了。
片刻后,一个小弟缓缓跪倒在地,对著李默生的尸体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出红印,声音嘶哑决绝:
“首领,你养我长大,上天入地,你我同在!”
另一个小弟眼底只剩死寂,抬手抚过腰间短刃,指尖冰凉,沉声开口:
“杀人者,何惧死?首领,我来了!”
寒光接连闪过,两声轻响,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两人双双倒在李默生身旁,鲜血缓缓相融,再无半分生息。
偏厅重归死寂,只剩满地猩红,诉尽三个孤儿,走投无路的宿命。
王国忠静立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冰凉的玉扳指。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转瞬便被冷硬覆盖,一言不发。
林仁厚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难言,轻嘆一声,低声道:
“老爷,他们寧死都不愿意接任务,看来大事不妙。事不宜迟,儘快安排撤离。”
王国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收回目光。
指尖最后碾了碾玉扳指,淡淡点头:
“其实从对方能在密室救人这点,我就猜出了对方不是凡人。都怪王勤寿这个该死的逆子,给我王家惹了个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