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动眼珠,打量了一下四周。
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周围是熟悉的、充满科技感的房间布置。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洒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是……曙光城?
我……回来了?
我努力地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奇点跃迁,能量乱流,法则网络……那些记忆碎片,如同隔着一层浓雾般,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我只记得,我成功了。
我成功地,修改了宇宙的法则。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阿宁连忙按住我:“别动!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很差!需要好好静养!”
“原初之暗……怎么样了?”我用尽力气,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
阿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消失了。”
“就在你昏迷后的第三天,全球所有的‘星种’能量节点,都监测到了一次极其轻微的、持续了大约几秒钟的宇宙背景能量波动。在那之后,所有与‘原初之暗’相关的污染迹象,包括能源中枢的灰色阴影,以及那些低语和黑影怪物,都彻底消失了。”
“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们成功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成功了。
我真的做到了。
虽然为此付出的代价,几乎是我的生命。
但我,终究还是回来了。
意识像从深海深处缓缓上浮,我重新回到了这个我深爱的世界。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混合着某种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那是家的味道。
我回到了这些我深爱的人身边。
我缓缓地,抬起依旧有些无力的手臂。指尖微微颤抖,仿佛还残留着某种遥远的重量。我试着握了握拳,又松开,肌肉的酸软提醒着我,这一路走来,我经历了什么。
然后,我轻轻地,握住了阿宁放在床边的手。
她的手,很温暖。
那温度透过皮肤,顺着血脉一路蔓延到心底。我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一个午后,她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说别怕,有我在。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那些惊心动魄的冒险、那些生死攸关的抉择,都化作了此刻掌心相贴的踏实。
辛苦了……我看着她,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我看着她,嘴角,露出了一丝虚弱的微笑——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尽管牵动嘴角的每一个动作都让我感到疲惫。
阿宁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但她却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久别重逢的欣喜,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的释然。她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仿佛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欢迎回家。
她的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窗外,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阳光正好,时光静好。
我知道,无论前方还有多少风雨,只要回到这里,只要回到他们身边,我就有了继续前行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