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不再给林知微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挥手示意:“你先出去吧,我们还要另行商议后续对策。”
林知微唇瓣微张,满腔的不甘与说辞尽数堵在喉头,还未来得及脱口而出,身侧的秘书便上前行动。
秘书一如既往的冰冷刻板,他不多言语,只微微躬身便礼貌强硬地将她请出了会议室。
厚重的实木大门“咔嗒”一声紧闭,彻底隔绝了室内的商议之声。
林知微站在门外长廊,望着紧闭的房门,脸上满是疑惑。
待耳边彻底听不见室内动静,她眼底浮起一抹笑意,低声喃喃自语:“一群老顽固,仗着资历拿捏安排。你们以为强行撤下我,拦着不让我去,我就真的会乖乖放弃此行吗?”
这边画骨司分部争执不休,另一边文侑家中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宁静。
文侑将自家采光最好、格局最雅致的主卧收拾出来,让给了阎姬居住,方方面面打理得细致周全。
一旁的赵司衡看在眼里,忍不住嗤笑出声,满脸戏谑地打趣他:“我说文侑,你未免也太见色忘义了吧?对着我半点优待没有,对着阎前辈这般殷勤。论年岁,她都能当你奶奶了,你至于这么讨好?”
文侑全然无视了赵司衡的调侃,眼底只有对阎姬的敬重。
他端着果盘步履轻快地走到阎姬身前,眉眼带着几分尴尬的笑意,轻声试探询问:“阎姐,三日之后的入画之行,我当真必须跟着一起去吗?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阎姬静坐窗前,听闻问话,她缓缓闭上双眼,纤长的五指指尖轻轻开合,指尖微动,似在推演卦象。
室内静谧无声,唯有微风拂过窗棂的轻响。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语气平静无波,淡淡吐出一个字:“嗯。”
笃定的答复,让文侑心头的侥幸彻底落空。
他抿了抿唇,眼底满是茫然与不安,又小心翼翼地追问出藏在心底许久的疑惑:“阎姐,我是真的画骨人?”
阎姬垂眸看向他,微微颔首。
得到肯定的答案,文侑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面对宿命的惶恐与无力。
他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低落与慌张:“你们都说画骨人命数特殊,活不过三十五岁……我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算下来,我只剩下短短十三年的寿命了……”
他垂着头,眉眼耷拉,一副心神大乱的模样。
赵司衡听见他这番丧气话,实在看不惯他这副怂态,当即迈步上前,一把拽住文侑的胳膊,将人直接拉出了房间。
他对着屋内静坐的阎姬满是歉意地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尴尬:“阎家太奶,实在对不住啊!您别往心里去,这家伙脑子不太好,让您见笑了。”
两人回到铺子,文侑微微抿唇朝着赵司衡开口道:“赵司衡,你,看你这模样应该也有三十多了吧!具体多少啊,有超过三十五吗?”
赵司衡抽出一副古画,躺在摇椅上。“鄙人不才,那年刚好三十五。”
文侑瞪大眼睛,抱着椅子靠近他,接着问道:“那今年多少?”
赵司衡将画卷覆盖在脸上,沉闷出声:“过了三十五就是秘密。”
文侑:“山水叔,我爸妈走后你就一直陪着我,虽然你一年才回来一两趟但也没丢下我。我的身世你肯定是知晓的,跟我说一说吧!”
话音刚落几秒,赵司衡便传出呼噜声。
又这样,每次一问到这些事总是敷衍过去。
再不说,我就没时间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