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
“诶?!”
日照瞥了他一眼,这会儿他终于有点虎头虎脑的少年感了:“五条那家伙没跟你说吗?我们也是受肉者和容器的关系。”
连宿傩都看出来了,他反而一直蒙在鼓里。
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就像我和宿傩那样吗?不,应该是像来栖和天使那样?”
日照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其实是他也不知道他们这样究竟算是哪样。
虎杖悠仁恍然大悟,白天那场战斗中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终于有了来龙去脉。
“那你是。。。。。。星海?”虎杖悠仁看着他说:“星海,你在哭吗?”
“哈?”日照挑眉,“听起来要哭的人是你吧?还有,给我说敬语。”
“。。。。。。因为你看起来很寂寞。”
虎杖悠仁抬头,将冰凉的牛奶罐放到了自己的额头上,整个人靠上长椅:“星海先生和弥山先生一直在一起吧?”
这个人不知道当他说“我叫不醒他”的时候究竟是什么表情。
苍白的、空荡荡的。是弄丢了什么东西却不敢置信的感觉。
“弥山先生他。。。。。。是因为天使的术式?”
日照看着他愣了一会儿,然后学着他的模样倒向靠背。
“是束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擅自定下了束缚。按理来说,受肉|体的术式会刻印在容器的大脑里,最后容器能够使用两者的术式,受肉|体同样可以,就比如占据了伏黑惠身体的宿傩。”
他伸出手挡住刺眼的白炽灯光:“但是我不能用他的术式。天使的术式对我的灵魂‘构不成伤害’,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他干了什么混账事。”
以日照星海不可以使用【代理人】为代价,换来了“灵魂地位的交换”。他不知道弥山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有关咒术与灵魂之类的事,从来都不是他乐意关注的东西。
他讨厌咒术。特别、特别讨厌。
尽管与事实相悖,但在这具身体中,容器的灵魂对应着日照星海,受肉|体的灵魂对应着日照弥山。
通俗地来说,本来日照弥山是“虎杖悠仁”,日照星海是“宿傩”,但现在他们完全反了过来。
“雅各布天梯”的伤害会集中灌输给受肉|体,但同时承受攻击的容器的灵魂也会受到牵连和拉扯。所以是日照弥山吃满了天使术式的伤害,至于为什么日照星海没有受到牵连。。。。。。可能有什么原因吧,但他现在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揪着弥山的领子问他为什么要干这种事。连带着更远一些的事,有关他的死亡、他的受肉,还有为什么要说和他一起——
“也许,弥山先生也很寂寞吧。”
日照下意识地问:“啊?”
“我觉得,和另一个人分享自己的身体是很可怕的事,”虎杖悠仁觉得脑门冰冰凉凉的,似乎清醒了不少,“那相当于主动将自己的灵魂展现给别人看。如果不是太寂寞的话,怎么会想这么做呢?”
被迫接受两面宿傩的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不断被人挖掘着,但他却对身体中的另一个存在一无所知。宿傩挖走了他灵魂中的一块,就如同缺损的左手小指。
日照彻底无言。
寂寞?
“我们只是。。。。。。分开了六年。”
虎杖悠仁问:“当年发生了什么?星海?”
他似乎终于有些困意,缓了一下又补上了敬语。
“随你喜欢怎么叫吧,”日照看向前方,扔掉已经喝光的牛乳纸罐,“剩下的,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