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真希遭受到咒力的暴击后向后倒飞出去,不自觉地失去了片刻的意识,又在身体撞穿地面的震荡中幡然醒来,映入眼中的是旋转翻滚的蓝天和刺目的太阳。
“禅院!!快调整!!”
追随禅院真希而来的是深红色的星星——那些密集的斩击恢复了它们原本的威力,如同赤红的死神对年轻的天与暴君穷追不舍。
日下部笃也接不住禅院真希,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挡在了她和那些斩击的中间。
这下大概是活不下来了。
今天日下部笃也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这样在心中想道。
明明没有术式,能力也不算出众,整天把没干劲挂在嘴边,却每次都能被委以重任,如果问起与他相识的咒术师凭什么如此信任他,他们大概也只会笑着给出各种各样的理由。
不过,有一种说法倒是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新·阴流的简易领域已经在日下部笃也身边展开,能够对所有入侵领域内的攻击进行全自动反射迎击的程式嵌合其中,由他独创的居合技法“夕月”随着佩刀出鞘的轻巧咔哒声开始了反击。
太多了。
宿傩的斩击并非局限在一个平面,不存在只要拦下这一面墙一样的斩击就万事大吉的情况。日下部笃也仿佛被卷入了由斩击构成的风暴中,像是主动把头深入海面之下,发誓要让自己的刀砍穿大西洋、在海底留下切痕一样让人贻笑大方。
已经有他无法反应过来的斩击贴近了他的皮肤,蹭出的伤口越来越深。
我干嘛要这么拼命呢?要说一切的开始。。。。。。不,要说在成为咒术师后欠下的最大的人情,都得怪夜蛾校长,因为他有恩于我。
为了救回因儿子逝去而患上心病的妹妹,这才拜托夜蛾校长制作出了复制侄子灵魂信息的咒骸。
但那个人虽然看起来像是个□□|头头,可实际上是个超级温柔的大叔,就算他不这么拼命,也不会拒绝让他妹妹和小武见面。
。。。。。。所以还是默认自己会死了啊。
不知为何,日下部笃也能将眼前的所有斩击看得很清楚。这是一种抽象的描述,因为宿傩的斩击是无形的。可是它们在经过的时候会在空气中留下细微的涟漪,日下部笃也能够在它们进入简易领域的范围内时分明地感受到极为精细和具体的位置信息。
别胡思乱想了!!要是他在这里退缩,身后的孩子们也都会被宿傩杀掉,整个咒术界不就彻底完蛋了吗?!
虎杖和乙骨他们那些小鬼都豁出性命去战斗了,他这个成年人怎么能真的当一个缩头乌龟呢?!
再快一点!!
走出地下通道的宿傩瞥见了日下部笃也,咧开嘴笑了起来,没有伸手为斩击指引方向,厚重的斩击浪潮重新涌向了在原地苦苦挣扎的一级咒术师。
“日下部?那家伙是个超和善又温柔的人啊,弥山你可不要太欺负他了哦!”
和善又温柔的人。
人通常与他们表现出来的模样大相径庭,若说和善与温柔,恐怕不论是谁的心中都曾有过这样的感情。只不过人们将这些感情予以不同的对象,或是对着家人与朋友,或是对着终日陪伴自己的宠物,又或者只是随手养在阳台的花花草草。
如果硬要说个地狱笑话,羂索也曾对自己的造物有过这样充沛的情感。
汹涌的斩击浪潮拍碎在了海岸上,余波仍刺痛着日下部笃也被划伤的皮肤,他愕然看着热闹起来的周围。
日照有些无奈地怒道:“夜蛾老师你过来干嘛啊?!这不是只能添乱吗?!”
夜蛾正道:“。。。。。。”
没办法,如果只是让他站在安全的地方旁观,他绝对无法在死前坦然说出“我没有会感到后悔的事”。
七海建人配合猪野琢真叫来的四号·龙向宿傩发起了进攻,夜蛾正道带着一堆普通的咒骸和日照一起挡在了日下部笃也的身前。。。。。。当然,第二波斩击大部分都被日照用扩张术式·立地金刚抹消了,不过有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可喜可贺。
虎杖悠仁与胀相也赶到了战场。
“禅院呢?!”
“谁去看一下伏黑的情况啊?魔虚罗又去哪儿了?!”
“都死不了,老师你赶快带着日下部离开这边!”
“忧忧!!”
宿傩看着这滑稽的场景。
这群人像是雏鸡一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明明只是一群蝼蚁,只是在有限的人生中可以拿来随意消遣的东西。。。。。。却让他难以自控地感觉到了一股焦躁。
里梅的气息消失了。
“赶紧让九十九那边的人过来啊!早知道就不把绳子还给他们了,让伏黑甚尔拿着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