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真的很难开口说话,即使说了,也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更何况现在她的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压根说不出话,只能睁大眼睛惊恐地瞪着他。
没做那个预知梦之前,姜慕余顶多觉得这个人有点变态,有点危险,大不了以后再碰见就主动躲着他走;做了预知梦之后,她亲眼目睹这个人都干过哪些惨绝人寰的事情,他最后甚至想拉着全世界同归于尽,已经不仅仅是个变态这么简单了。
他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真的说到做到。
她想后退,后面是墙;想跑路,蜗牛可能都比她跑得快。
姜慕余现在就像油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偏又无法逃离油锅。
祝白殷看出她眼神里的拒绝和惊慌,却视若无睹:“不说话,是默认可以?”
他在说什么鬼话?这种事情她敢默认吗?
姜慕余眼睛睁得更大,僵硬地转动脑袋,想做出摇头的动作,下一秒就被他用力按住后脑,动弹不得。
“既然你不开口反对,那就是同意了哦。”他笑眯眯地说。
姜慕余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中大喊冤枉,她根本没有同意,明明是他这个独裁霸道的恶毒反派不让她摇头拒绝!
“不过,该从哪里开始比较好?”
祝白殷完全没把她的抗拒和控诉放在眼里,此时此刻倒似真的有些苦恼。
冰冷的手术刀在她脸上、耳后划来划去,同时又怕她没有触觉,他贴心地进行实时语音播报:“就从耳朵开始怎么样?或者眼睛?要不还是从头顶开始剥吧?”
刀尖一转,轻飘飘落到她前额,祝白殷稍稍近前,微低头,语调轻缓,堪称客气、友好地征询她本人的意见:“我想好了,就从这里开始慢慢往下剥,你可以亲眼见证自己的皮是如何被一点点剥下来的。运气好的话,剥完皮你也许还能活着,不过可能看起来有点丑。”
“我想你应该不介意自己是何模样,毕竟……”他用食指抹了下她脸上厚厚的粉,白色手套立刻染上一层异色,面具后的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姜慕余看不见他脸上的笑,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恶劣的心思,憋了几分钟的恐惧与怒气终于一股脑爆发,这会儿头能动了,嗓子也不堵,用尽全力发出一声大喊。
“不!”
她很介意!
他以为她很想把自己弄成这样吗?也不看看究竟是因为谁。
为了以示悲愤,姜慕余顿了下,声音更加洪亮地重复:“不!”
耳下的刀尖蓦地一顿,压迫在她身前的男人终于向后退开半步,银色手术刀在指尖翻转半圈后悄然没入袖中,仿若从未出现过这个凶器。
他端出一副“你早开口不就好了吗”的先发制人的姿态,语调轻快爽朗,却又极致危险:“不什么?怎么不说完整?”
姜慕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刚刚是不是又在诈她?他早猜到她会说话,故意用话激她?
这人心眼好多,难怪能当大反派。
姜慕余瞬间泄了气,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打又打不过,说更说不过。
那还挣扎什么?
“我……”
祝白殷好整以暇,附耳倾听。
姜慕余:“结……巴。”
祝白殷恍然大悟:“你是一只结巴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