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四个,五个,六个……哇!
车上,江酣用楚宗漾的手机,从他绑定的自己银行卡上转完账后,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到现在为止,楚宗漾还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楚宗漾从方才在树下,就一直盯着江酣的臂环在看了。上了车,他低下头,两根手指伸进他的臂环中,扯着玩儿,没见过的装扮。
江酣没好意思一起看,也不好意思解释,半天才道:“漾漾,要喝奶吗?可以醒醒酒。”
“我千杯不醉,喝什么奶!”楚宗漾有了动静,抬起脸,“哼”了声。
江酣的心脏瞬间揪成一团,紧紧攥着工装裤口袋里的保温奶瓶,垂下头,没再说话。
他拼命忍了,但还是功力不足,一滴眼泪在眼眶里拼命打转,视线都模糊了。
“你不要总这样呀。”楚宗漾一把捏起他的下巴。
江酣被迫抬起脸,很快蹭掉了眼泪,说:“对不起。”
楚宗漾皱了皱眉,“你这样,是我对不起你才对吧?”
他有点儿不明白,不就是他还没有感觉嘛,江酣老是委委屈屈的。
他承认,他最近在学校里不太想搭理江酣,觉得碰见他怪怪的,可他没讨厌他啊。
但江酣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弄得他也很难受。
“我不是这个意思,漾漾。”江酣赶忙解释,“今天晚上风太大,我眼睛被吹着了。”
楚宗漾看了看他的无袖皮衣。
江酣沉默片刻,却找补不出来,只好拿出一坨沉甸甸的黄金屎,他专门找人设计的,也不能说是设计,反正就是屎的造型,差点儿被老匠人赶出去。
“漾漾,它还可以被吹响,你试试看?”他说。
楚宗漾接过来,有半个掌心大,很沉很逼真的一坨屎,他慢慢翘起了嘴角。
在掌心把玩了一会儿后,楚宗漾将这坨屎塞进江酣嘴巴里,“江酣,你吃屎了。”
江酣:“……”
他用了一点点力气,嘟,吹响了。
楚宗漾“哈哈”笑起来。
见状,江酣大松了一口气,浑身不再紧绷着,也扬起眉,又吹了一声。
最后吹了一曲《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吹着吹着,楚宗漾忽然鼓了下腮帮,接着脑袋一低,很响亮的一声“嗷呜——”
江酣吹口哨的声音猛地停下,愣住。
楚宗漾又“嗷呜”了一声,而后晃了下江酣嘴巴里的口哨。
“嗷呜——”江酣吹出了这个音调。
楚宗漾听完,笑得整个人趴在江酣身上,眼睛弯弯。
江酣的心里顿时软成一片,但同时还有些涩,因为只有晚上的楚宗漾才会如常。
不过他该知足的。以后好好努力,早日勾引到楚宗漾吧。
“江酣。”楚宗漾不知什么时候停下笑声,很是认真地唤了一声。
江酣便也正色起来:“哎,江酣在。”
他的脸被一双温热细腻的手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