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楚云熠和宗潜动作,江酣一个箭步冲到楚宗漾旁边,两手一抄,把他抱去了沙发上。
很宽大的沙发。江酣把楚宗漾放到有扶手的那边,又拿了两个抱枕,围在他另一侧,自己也顺势坐了下来,好撑着楚宗漾,让他坐得轻松些。
楚云熠:“……”
你不是正在自怨自艾嘛。
江酣抬起脸,“阿姨叔叔,都凌晨两点了,你们去旁边休息吧,我陪漾漾打针。”
“打针?”楚宗漾有气无力地问。
江酣“恩”了声,一边用酒精湿巾一遍遍擦拭楚宗漾的掌心、手臂、颈侧,帮他散热,一边哄着解释:“打针不痛的,漾漾别怕,打完针很快就能好起来……”
他叽叽咕咕着。
楚云熠和宗潜自然没有离开,在楚宗漾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陪着儿子。
很快,配好药的护士长就过来了。
输液。
她在楚宗漾身前弯下腰,拿了皮绳和注射针头,先给他做皮试。
“楚少,不疼哦,你可以想一下好玩的事情,很快就好……”她一边擦拭消毒水,一边安抚。
楚云熠也担心起来,“宝宝不怕,就像蚊子叮一下……”
宗潜:“漾漾没事,要是害怕就把眼睛闭起来……”
江酣自始至终都在小声叨叨叨,“不怕”“没事”,眼见着针头要触到楚宗漾的皮肤了,赶紧做最后的安抚:“漾漾乖,打完针给你吃糖……”
作为打针的当事人,楚宗漾终于忍不住了,拧着眉头,“江酣你有完没完?怎么越来越啰嗦了,不就打个针吗,我能徒手抓住野猪的人,会害怕小小的针头?”
他很烦被看扁。
作为勇猛的人类,怎么会害怕小小的针头。
嘀嘀咕咕的人里,只有江酣被说了,他抿了抿唇,压下上翘的嘴角,连连点头。
“好的漾漾,我不说了,漾漾超级棒。”他说了最后一句。
楚宗漾“哼”了一声,扬了扬下巴,让护士长快点扎针。
直径仅有0。45mm的细长针头瞬间抵上白皙细腻的肌肤,略微动了动,针头下的肌肤不像打过针的那样紧绷,非常松弛,就好像不小心扎错地方也无所谓。
护士长当然不可能扎错地方。
楚宗漾也低头看着,还在说话:“一点儿感觉都没……”
说到“没”的时候,他的声音猛然没了。
如刺一样的针尖顿时凹进皮肤中,形容不上来那种滋味,钝刀子割肉似的……
好疼!
楚宗漾咬紧牙关,一声都没有发,但原本送松弛的肌肉全都绷紧了。
“不疼吧漾漾?”江酣观察着他的表情,轻声问。
楚宗漾立刻摇头,“没感觉!”
皮试做完之后,才是正式的扎针。
护士长有点想笑,原本松弛的皮肤绷得很紧,她不得不使劲拍楚宗漾的手背,好让他能放松些,否则针头不好进血管。
这一次,楚宗漾没在看着针头,而是抬眼望着天花板。
一只臭江酣,两只笨江酣,三只傻江酣,四只……唔!
他在心里小小地惊呼一声,手背一阵刺痛冰凉,针头整个埋进了血管里。
他的左手,包括整条右臂都像是被封印了似的,一动不动。护士长只好将他握成拳头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小心地帮他平搭在垫包上。
“如果感到手疼、手痒的话,按铃喊我哦。”护士长说完就走了,转身的瞬间悄悄笑了下。
给很少打针的病人扎针,实在很有意思。
针已经扎上了,共三袋输液水,楚云熠和宗潜去旁边房间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