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宗漾“哼”了一声,懒得回答。
他正要说些别的,忽然听到草坪里有说话的声音——【你好啊,能听到我说话吗?】
【你好啊,能听到我说话吗?】
【你好啊,能听到我说话吗?】
……
一遍接着一遍。
楚宗漾放慢了步子,侧过身,去看教学楼旁边的草坪,并没有人。
只有两棵小树,一棵苹果树,另一棵也是苹果树。
“能听到,怎么了?”楚宗漾忽然意识涣散似的,这么回了一句。
还没等到草坪中的下一句。江酣在旁边插嘴,低下头道:“漾漾,你说什么?”
“你刚听到我说话了吗?”楚宗漾转过脸,问。
江酣复述他的话:“能听到,怎么了?”
“能听到?那你一天到晚的‘你说什么’?!”楚宗漾抬起手,锤了一下江酣。
江酣:“……”
他捂了捂胸口,下压嘴角,“我错了漾漾。”
“哼。”楚宗漾从他怀里拿走饮料,“你去上课吧,我要在楼下玩一会儿。”
等江酣进了教学楼,楚宗漾盯着草坪,四处查看,但还是什么都没有。
也没有刚才的说话声了。
好奇怪。
顿时没意思了。他也进了教学楼,随便找了间教室听讲。
没听多久,从后门溜出去,进了江酣所在的教室。
他是从后门进的,江酣现在不坐后面或靠窗了,而是前几排中间。大学课堂随便坐,他个子高挡后面视线,大家不坐他后面那一溜就行。
有同学专挑他后面睡觉。
楚宗漾坐在最后一排,跟江酣隔着三排。
江酣有变化吗?
没有吧。
只不过是莫名其妙地在课堂上,站起来各国语言夹杂着,同教授做了一番知识拓展。
这是之前没有过的。
江酣不是爱出风头的人。
楚宗漾无论在哪个教室上课,才无所谓认不认识,别人小组讨论时,楚宗漾不仅要加入,还必须要当讨论结果的汇报人。
而江酣,在课堂上一贯冷着张脸,要么讨论不汇报,要么自己一组。
今天的两节课,江酣不仅跟人打成一片了,还在讨论间隙中和别人聊有什么好玩儿的娱乐。
但这样的他,怎么看怎么怪。
下午,江酣去家里公司,前期自我历练的一个小项目到收尾阶段,他要以“小江总”的身份做个总结报告。
中午一吃完饭,他就在办公室里一遍一遍看稿子。
不是以防纰漏,也不是脑子不好背不下来,而是——怎么说呢,从悄悄观察的角度来看,江酣有点儿紧张,他来回踱着步,时不时用纸巾擦一下掌心的汗。
下午虽说是小的项目会,但江总为了得瑟儿子,召集了全公司的人,甚至给分公司拉了线上会议,就等着江酣下午一炮打响。
这将是他正式以“小江总”的身份露面和主持一部分公司事务。
时间要到了,江酣深呼吸几口气,都走到办公室门口了,又返回身,去休息室看了眼,楚宗漾还在睡觉,他这才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会议发言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