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被自己用剑贯穿胸口所致。腹部也伤的不轻。其他地方玉微就没再看了,估计也差不多。遍体鳞伤。玉微收了手,目光落在烬厌身上。那张睡梦中的脸比醒着时柔和了许多。眉头微微皱着,眼下有浓重的青黑色。这几天,他大概一直守在这里。大王从玉微怀里跳下去,踩着烬厌的肩膀,拿脑袋拱他的脸。烬厌很快被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先看见了那只肥猫,然后顺着它的目光,看见了醒来的玉微。那双眼睛里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你醒了?”烬厌的声音很是沙哑,“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玉微身上又没受伤。他回答的简短,“没有。”烬厌还是不放心,又自顾自地起身去倒水,动作有些踉跄。水端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微微发抖,有几滴溅出来。“喝点水。”烬厌把杯子递到他唇边。玉微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润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他握着杯子,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为什么不杀我?”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烬厌已经说过了。“舍不得。”玉微盯着他,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愤怒、怨恨、或者哪怕一丝不甘。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他从未在烬厌脸上见过的神情。——平静。“哪怕再被捅几剑……”烬厌忽然笑了,还温柔的掐了掐玉微的脸,“只要你还肯留在朕身边,朕也乐意。”地牢里你也没满足对吧,假禁欲猫猫玉微的呼吸顿住了。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越来越快。为什么!为什么会为眼前这个人心跳的这么快!他不爱烬厌也不可能爱他!肯定是因为地牢里的被迫缠绵!对!一定是这样!而且,烬厌爱的根本也不是自己,自己到底在感动些什么!玉微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为了平静内心的波澜,他立刻换了个话题。“周家人……你怎么处理的?”殿内忽然安静下来。大王蹲在床尾,歪着头看着他们,金色的眼睛里映着烛光。许久,烬厌收回了手,嘴角微微上扬,“你觉得,朕会留活口吗?”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全军覆没。烬厌又接着道:“朕早就知道他们会趁自己不在时造反,所以特地飞鸽传书,让玄封提前往回赶。”“但又不能让他们知道玄封已经回来了,否则,他们就不会动手了。”玉微终于知道,为什么玄封会出现的这么快。而唯一应对之策,就是周越山抓了他妹妹当人质威胁。“这么说,你也算到了,周越山会心软放走玄音?”“嗯,因为朕知道,玄音一直有往他家里跑,显然两人交情不浅。”“而周越山这人,虽然策划了他兄姐的死,但对给予情义的人却狠不下心。”“再加上你徒弟不是也在,还能护一下。”玉微突然发现,烬厌根本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只有暴戾和不仁。他也有能统筹一切的心机和手段。所以在自己动谋反之心时,他就知道了。只是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后默默筹划,等待周家上钩,再一网打尽。见玉微半晌不说话,烬厌又递给他一捐手帕。鹅黄色的,上面绣着一朵山茶花。“从周越山身上找到的……”烬厌道:“你看他这人也是够矛盾,口口声声说爱你,却藏着他人送的东西。”玉微懂了烬厌的意思。“你是想说,他根本不是真心爱我?”“那谁知道……死无对证。”烬厌垂了手,“反正就算再爱你,他也抢不过朕。”“包括那个兰无辰,或者千千万万的新情敌。”“因为朕有信心,只要给朕充足的时间……”烬厌突然抬眸,表情变得无比认真,“你肯定会对朕、动心的。”玉微的眼神明显的闪躲了一下。他别过脸去,不再看烬厌。谁料烬厌竟得寸进尺的上了床,还将他扑倒在了身下。玉微咬牙,“你放开——”“不放。”烬厌餍足的吻着玉微凸出的锁骨,在上面留下一串串吻痕,“地牢里……朕还没享受够呢……”“虽然那里刺激,但还是床上更舒服些。”玉微本想抬脚踹向烬厌腹部。可是这脚一下就踹在了烬厌的伤口上,他看见对方的脸抽痛了一下,立刻收了些力道。而烬厌感觉出了玉微的心软之后,反而得寸进尺,更加放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