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躲在那里偷看玉哥哥。”被玄音这么一说,玄封立刻从一处阴暗的柱子后面闪了出来。轻咳一声之后,尴尬的解释道:“只是路过……”玉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玄封的目光与他相接的一瞬,飞快地移开了,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我去巡营。”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玉微看着那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有点奇怪。“他去巡营?”玄音也是一脸的不解,“不知道啊……”“陛下不是刚给了他七天的假,让他在家休息,哪来的营给他巡?”花有痕蹲在地上,小声嘀咕:“你哥最近好奇怪,见了师父就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你才老鼠!”玄音瞪他一眼,却也不由自主地看了玉微一眼。玉微没有接话,更没有在意。直到花有痕凑过来,压低声音:“师父,你有没有觉得,玄封好像在躲你?”“有吗?”玉微想了想,可能单纯只是厌恶自己,毕竟自己总是伤害他家主子。“有!”花有痕笃定地点头,“特别明显!你看刚才,你一来他就走了。”“之前几天也是。”玄音也在玉微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玉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我哥好像……对你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就是……”玄音咬着唇,像是在斟酌措辞,“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我怀疑……我哥他……”“是不是喜欢你啊……?”你说,他会不会死?接下来,就着“玄封是不是喜欢玉微”这个话题,两小只讨论了一个多时辰。也不怕被下人听到。这期间,玉微就默默的听着,不做任何表态。但其实他听进去了。他在想,如果玄封真的对自己有意思,那倒是个可以利用的点。当然,利用别人的感情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玉微确实会有负罪感,只是他也别无选择。只能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之下……或者,尽量少伤害。而且首要的是,他得确定玄封确实对自己有意思。让他直接说出口不太可能,因为玄封就是个闷葫芦。但若是把他灌醉,再诱导他吐露心声……而最好的机会,就是在几日后的婚前宴上。只要确定他喜欢自己,接下来的路,就会好走许多。不过玉微还是觉得可能是两小只多心了。自己又不是万人迷,不至于是个人就喜欢自己。傍晚回府之时,玉微正打算沐浴更衣。窗外忽然扑棱棱一阵响动。一只灰扑扑的信鸽落在窗台上,脚上绑着细小的竹管。他解下竹管,展开里面的纸条。“陛下今日朝会,议事至半,忽然吐血。群臣大惊,陛下拂袖退朝,闭门不出。御医已入内殿,详情不知。”玉微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这是他在烬厌身边安置的眼线传来的消息。只有给的钱多,愿意传递这种无关痛痒的消息的人一抓一大把。而且,玉微也不怕被人知道。所以,这次的纸条他就没吃。只是烬厌为什么会吐血?他身上的伤口不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难道……是内伤?难怪他这几日不让自己进宫。估计是怕自己发现他内伤加重了。活该!玉微心里默念。而后继续沐浴。浴桶里的水温正好,氤氲升腾。可躺进去的时候,玉微又在反复的想,烬厌到底伤的有多严重。都不让自己进宫了,还在朝堂之上吐血,看来应该是不轻。那他还办宴会,办婚礼?他闲的吗!想到这里,玉微竟不自觉用手拍打了一下水面。“嘭”的一声,水花四溅之后,继而恢复平静。玉微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水里泡了许久。水都有些凉了。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尽管那里什么都没有。然后,将整个人沉进水里。温水灌进耳朵,咕嘟咕嘟的声响隔绝了一切。他在水下睁开眼,看见桶底自己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雾。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水里出来。水已经彻底凉透了。他擦干身体,换了身干净的中衣,坐在榻边。大王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跳上他的膝盖,拿脑袋蹭他的手。这是他特地从宫里带出来,陪自己的。烬厌也同意了。玉微低头看着那只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