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床,还没感觉出什么,腰先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发现又是楚盼的手机掉出来了。
手机电量摇摇欲坠,想到少年平时动不动就举着手机打游戏的样子,陆兆无奈摇头,摸了根自己的充电线,在床头给楚盼冲上了电。
电量显示跳出来,伴随着的是一条又一条堪称骚扰的聊天。
陆兆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
明明决定不要侵犯别人隐私的,可是这些消息实在是太……他总怕楚盼被带坏。
再次心虚地打开楚盼的手机,点进那个软件,先去后台看了一眼,发现账号背景全是系统默认,动态空空如也,就连签到也只签了一天,陆兆这才松了口气。
应当只是小孩感到新奇才下载的物件。
说不定他都不知道这些消息的意图。
陆兆跳到消息界面,自作主张地替楚盼把这些骚扰消息的账号全部拉黑又一键清除。
这个软件体量不大,楚盼拉黑举报了一波,陆兆又举报了一波,之后就没什么动静了。
陆兆这才放下心,心里默默谴责自己可能真的有点管得太宽了。
以后绝对不要这么干了。
他始终觉得顾会的提议有些古怪,不似正经举动。
陆兆还是想明天找个合适的机会,对楚盼旁敲侧击一下了解对方的真实想法,再借力打力、对症下药。
把自己的手机也充上电之后,身心俱疲的陆兆头沾枕头就睡着了。
只是等他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居然站在酒吧的入口。
嗯?
怎么回事?
瞧见被时间定格在面前的楚盼,陆兆才得以确定他可能是在做梦。
大脑会把人经历过的事情在潜意识里加工改造成梦境,也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也许是当时给他的冲击太大,而后来又被喝醉的楚盼一连串的举动闹得焦头烂额,无心他想,所以直到开始做梦才回过神来。
陆兆盯着面前的楚盼,美丽、空洞,如同一朵没有香气的玫瑰,他还是喜欢在时间流动下鲜活的少年。
楚盼定格在这里,就好像玫瑰任人采撷一样。
陆兆心念微微一动。
鬼使神差地伸手又碰了碰少年的脸颊。
我只是想要试试梦境里面会不会有真实的触感与温度。
陆兆这么对自己解释。
指腹轻轻蹭过少年的婴儿肥,染上一抹温热,陆兆如同现实中那时一样,再次受惊地收回手,低头瞧见自己指腹上还残留着对方的牙印,微微渗出些血痕。
陆兆当时被咬时,只感到震惊和弥漫起一种无法言喻、难以形容的心绪,竟丝毫没有感知到疼痛,如今瞧来,当时楚盼用的力气还不小。
陆兆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楚盼的嘴唇。
酒精浸泡过的唇肉湿漉漉的,令他想要擦干水光,可是指腹刚蹭上去,就像是碰到了一抹娇软的花瓣,陆兆感觉手指不小心伸了进去,擦过了舌齿。
一阵湿软。
陆兆脑子顿时嗡地一下,炸开了。
他慌慌张张地收回手,感觉自己成了当街耍流氓的那个流氓。
尽管时间停止,又是梦境,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他方才的举动,但陆兆就是感觉很羞耻,像是外在的一层人皮被扒下来,赤裸地露出连他自己都没有深究过的丑陋的欲望。
更令陆兆感到恐惧的是,方才的感觉并没有带来任何不适,反而让心肝都传来一种诡异的几乎是肾上腺素加速分泌出来的战栗。他甚至于在所有感觉偃旗息鼓后,产生了一缕仿佛多巴胺支配大脑的恋恋不舍的冲动。
少年还站在那里,并不知道陆兆的惊涛骇浪,对陆兆的蹂躏和猛然迸出的恶意恍然未觉。
人的道德是有劣根性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欺软怕硬、趋利避害,一旦发现对面完全无害,甚至无法有任何后果,就会气焰高涨,想要更进一步的去试探底线。而这份试探又在成功与不成功的边缘摇摇欲坠,愈发的可以激起人背德的快感,进一步助长了劣根的肆意生长。
譬如现在,陆兆盯着少年,发现他的唇被自己蹭的有些充血,因为没办法控制口腔的肌肉,微微带出来一丝涎液。
我真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