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宿舍是类似于商用公寓楼的样式,不分男女,每人一间宿舍,单人床,独立卫浴,还有一个小客厅和阳台,除了贵没什么别的缺点,一般是留学生和硕博生才会租住单人宿舍。
卫浴是干湿分离有隔间的,楚盼把手机随手放在洗手台上,简单冲了个澡。刚披着睡衣出来,楚盼就发现申珏回拨了电话过来。
他没多想,一边从置物架上取了毛巾擦头发,一边接通了。
因为动作,宽大的睡衣领子微微从一侧肩头滑落。
申珏一接通,本来还是满心怨气地想质问楚盼,到底和学姐聊了什么聊那么长时间,是不是想谈恋爱想过自由人生了,就先看到了眼前令人失语的一幕。
少年伸着胳膊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热气把他的皮肤蒸的粉白,本来好好的睡衣松松垮垮,露着一侧肩头。从头发丝坠落的水珠滑落下巴,清晰地滚入锁骨的曲线沟壑。
申珏愣了一下。
手比脑子快地挂断了通话。
瞧着楚盼紧接着发来的一串“?”。
指尖却还在火辣辣地发烫,就好像他亲自碰到了楚盼身边的水汽。
他是疯了吗?
申珏忍不住用手搓了搓脸。
他为什么要心虚的挂断电话。
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君怀良不开,贱妾当何依?”引用自曹植《七哀诗》。这首诗是一首闺怨诗,是曹植用来比喻他和曹丕的君臣兄弟关系,借以抒发对君王的忠诚和理想不得志的郁郁抱负。本文引用纯粹是参考字面意思来作为情感表现。请勿代入原诗。
第50章常识修改(9)
之后的几天,申珏一直没有联系楚盼。
楚盼很疑惑为什么洗澡一半就断了,不过也没多想。他原本耐心等了几天,但申珏迟迟不发消息,就有点令人生气了。
楚盼想,爱发不发,忙死算了。
愤怒地投身于大学生活中。
其实多上几遍小学到高中确实有点枯燥无味,所以楚盼想,如果有上大学的机会,他一定要尝试不同的专业。似乎学习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讨厌,每次楚盼听课写作业还挺津津有味的。
一直到了月底,置顶的那个全黑头像终于动弹了,给楚盼转了笔“生活费”。尽管其实楚盼不缺这点钱。
楚盼乐了,坐在宿舍的床上,顺手给申珏将视频电话打了过去。
申珏似乎很意外,他身后的背景没在家里,网速有些卡,楚盼看见对面的申珏在已经接通后干咳了一声,紧绷起全身,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楚盼静静地欣赏完,才喊了声“哥”。
申珏的眉眼柔和下来,旁边有人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打断二人的交流,申珏仰起头,冲着屏幕外简单说了两句,楚盼这才注意到他面前还有张桌子,随着申珏重新转回屏幕,几盘摆拍精致的寿司放了进来。
申珏缓慢地开口:“不好意思,我在吃饭。”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楚盼道,“是新开的Omakase吗?”
申珏点头,和楚盼解释是上次工作的时候和合作伙伴来这里吃了一次,他觉得还行。
“真好啊,”楚盼道,“哥,你根本就没有在想我。”
申珏差点被呛到。
他很少露出这种窘态。
楚盼捧着腮饶有兴趣地盯了一会儿,懵懂地感觉出一点不对劲。
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
有那么吓人吗?
不过还没等楚盼问出来,申珏缓过劲来了,他缓慢地抬起方才闪躲的目光,落在屏幕对面的少年的眉眼上。
好几天没见,积压了些许贪意地去寸寸观察。
但是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生疏,因为总是在梦里如同一道气味一般勾缠在申珏的意识海里。
他……好像起了不该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