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飞沉还摸不清状况,但瞧见江飞沉几人都是一身狼狈、浑身是血,而特级只剩下江飞沉,熟悉的两个面孔都不在队伍,他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
不过由于江飞沉和严逸楚盼才认识不久,感情联系没全修远那么深厚,自然也没他那么上头。他注意到除了严逸,另外一个生面孔的特级也不见了,心里一咯噔,感觉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起码,应该不是全修远想的那样。
他靠异能强行分开两人,在地板上酿出一阵沟壑,物理冷静下来:“我们先让容野交代一下吧?”
全修远抹了把带血的嘴角。
往常最注意形象的他如今狼狈透了,眼镜腿飞了一条,鼻梁破了,左颧骨高高肿起。
“没什么好聊的。”他简单粗暴道,“我日你大爷。”
容野本来就狼狈不堪,如今只不过锦上添花。他耸了耸肩,终于升起破罐子破摔的摆烂心情,往地上烂泥似地一坐:“不好意思,我大爷十年前已经仙鹤,您难道是我未曾谋面的大娘?”
全修远好险没给这混账气死。
江飞沉无奈了。
他暗示容野:“你们……是不是遇见了进化体?那三位没回来的队友呢?”
容野毫不留情,摊开双手。
“得,我是大恶人,都是被我害死的,行吧?”
全修远闻言,又要冲上去揍他。
容野坐在地上,无所谓地哈哈大笑。
江飞沉:“……”
得,全疯了。
他缓缓抬头,与留守在这里的另一位特级对上视线,从彼此眼睛里读出了懵懂的同病相怜感。
江飞沉安心了。
行叭,起码还有正常人。
他扭头去扫视江飞沉带回来的那一群“乞丐”队友,试图找到一个可以沟通的桥梁,恰好瞧见一个黄毛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但因为全修远和容野对喷的频率太密集,他始终没办法找到插话的时机。
江飞沉不是记仇的人。
他记得卜嘉是那个上来出言不逊的黄毛混混,态度依然温和:“你有话要说?”
卜嘉飞快地瞥了一眼江飞沉,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对江飞沉比了个手势。
江飞沉会意,带他到库房里单独交流。
卜嘉小声道:“江队。”
江飞沉一愣,连忙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江飞沉好了。”
“不,”卜嘉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我之前冒犯过您。”
他唯唯诺诺,显然到现在都吓得不轻。
江飞沉没想让卜嘉一辈子活在这种无所谓的阴影里,轻声道:“我不在意那些。”
卜嘉松了口气。
江飞沉看起来比气头上的全修远好沟通的多。
他道:“楚盼让我转交给全队一句话,但是……额,我现在不太敢,感觉说了会挨揍。”
全修远现在情绪完全失控,卜嘉如果撞上枪口,可能会被他顺手撕了。江飞沉会意:“你和我说吧。”
卜嘉挠了挠头道:“楚盼……额,我的意思是,神父先生还活着。他只让我这么告诉全修远,具体含义我也不清楚。”
江飞沉听得怔住。
他心里闪过几缕疑窦与猜测,面上不显,只是跟卜嘉粗略地点了下头:“我会原封不动地转达给全修远的。”
卜嘉连声道谢。
江飞沉一脸沉思地从库房出来时,发现骂战已经停止,容野和全修远息战,已经开始低声商讨什么事情了。看见江飞沉,他们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江飞沉刚过去,只听见容野干脆利落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