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冷笑一声:“一个大院那么多孩子,又不是合家欢,难道还得把所有人都交流一遍?我小的时候只知道顾家人精神不正常,生的孩子是个不怎么会说话的自闭症儿童。”
有吗?
楚盼勉强回忆起和顾沉的几次工作上的交集。
虽然资本家有点冷酷无情,但看起来他的脑子是完全没问题的。
“小时候嘛,一传十十传百的,真相就变形了。”司虞道,“总之就是,他从上初中之前,就没出过顾家这个别墅。听说是他妈产后抑郁,还有点被迫害妄想症,所以自己不出门,也把儿子关起来。上初中后,顾沉也是一个人上学回家,整个人阴沉沉的,像……”
他顿了顿,在为数不多的九漏鱼词汇量里绞尽脑汁的找到了一个形容词。
“透明人!”
楚盼:“……”
那张脸能透明的起来?
“不知道,反正就是没什么存在感,他一个人孤立我们全部人。直到后来他妈带着他爸一起跳楼了,”司虞道,“老实说,我还挺惊讶自闭症可以接手企业的,简直是医学奇迹。”
顾沉究竟是不是医学奇迹不知道。
司虞算是缺德又刻薄。
楚盼道:“一筹莫展的感觉真好。”
拿司虞感化顾沉的路子是走不通了。
看起来他这张嘴能把本来就变成厉鬼的顾沉气到大开杀戒。
司虞道:“我还是希望只是你做的一场梦。对了,你说管家给你安排的是顾沉的房间是怎么回事?”
楚盼示意司虞进来,带着一头雾水的他来到衣帽间的门口,拉开推门。
空空如也。
楚盼的眉毛愤怒地弹跳了一下。
司虞也很愤怒:“要是你一直在耍我,我要弄死你!你知道不知道我今晚上在干什么!”
干什么。
在未婚夫即将到来的头七日喝酒泡吧,没准还能约炮上个床。
“如果我睡的真是顾沉的房间,”楚盼告诉他,“只能说明要么是管家想搞事情,要么是有鬼。在暴风雪山庄模式下,还是宁愿相信我在耍你吧。”
司虞眨眨眼睛:“什么暴风雪,我们不是在下雨吗?”
楚盼:“……”
楚盼忍不住对系统111吐槽道:“居然有人比我还草包!”
系统111:“倒也不必把自己也骂进去。”
楚盼琢磨:“你说司虞是不是在装蒜。”
“太草包了,”系统111道,“有点浮夸。不过他为什么要和你装蒜?”
楚盼摇摇脑袋,想不通。
他对司虞道:“我要换个房间。”
尽管顾沉的痕迹从这所房间里面全部消失了,依然难免膈应。
更何况零点一过,可就是头七了。
司虞无所谓地答应了楚盼无理取闹的要求。
反正负责收拾的人不是他。
楚盼顺利换成了他要求的一楼的客房。
挨着那个倒霉代驾。
虽然离灵堂进,但也离大门近啊。
前提是不闹鬼的话。
楚盼身上伤还没好,性子又矫情的要命,哼哼唧唧不肯洗澡,但不洗澡的话他又嫌自己不干净,不想躺在床上睡觉,一直蹲在卧室里的懒人沙发上纠结了半个小时,最终看到床头的钟表时针迈过十一点,对顾沉的恐惧终于战胜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