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怔怔地望着楚盼。
少年像是如释重负地解决了一件大事,舒了口气,把自己扔进沙发里,蜷缩着脖子开始玩手机。
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顾沉想。
方才萌生的杀意他本以为是被河中的冤魂所影响。
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推卸责任的状态。
那一刻,无论是理智还是疯狂都在想要杀了那个女生。
他意识到。
他本以为是鬼的本能去妄图夺取人的生命。
但,好像不仅仅是这样。
他在嫉妒。
嫉妒的不只是生命。
而是她语气里面的亲切。
他是一个只能被楚盼注视到的水鬼。
这份目光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新奇感。
所以他生出来了别样的占有的欲望。
想要让少年只牢牢看向他一个人。
顾沉蹭着楚盼在沙发上坐下来。
对楚盼来说,就像一团冷气。
还是北上潮湿的冷气。
他推了推顾沉,不适应这么亲密的关系。
“离我远点!”楚盼勒令道,“你属狗的啊?!这么亲人。”
顾沉被推的往旁边拉开了些距离。
楚盼好受多了。
他随意把玩着手里的香囊,说道:“我觉得你的失控和杀你的凶手有关。”
顾沉赞同:“非常有可能。”
“那看来他的目的不只是引导你的死亡。”楚盼道,“难道是什么从事灵异方面的人?你看了这么多风水民俗的书,知道自己的命格吗?”
顾沉:“不知道。我没有八字。”
楚盼一愣,突然想起来他是孤儿院出身。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过正确的生日。
嗨呀。
说到人家的伤心事了。
楚盼瞬间站了起来。顾沉望过来,目光疑惑。他不好意思地捏捏耳垂:“我再去检查一遍行李。”
溜进卧室,脑子里还回忆着顾沉看他的眼神。有疑惑,但没有伤心,连尴尬的情绪都没有。
人一旦变成鬼,就会和生前事越来越远吗?
楚盼打开行李箱,故意在地上搞出巨大的动静。小指坠了一下,他才注意到大师的“锦囊”还绑在手上。
楚盼撇撇嘴,没当回事,随意地扔在床面上。
他开始在柜子里面翻衣服。
先前埋骨灰盒,把衣服弄得一团乱,楚盼看了就头大,懒得整理,刚刚扒拉骨灰盒,又是剖了一顿,刚打开柜门,衣服如洪流一般涌了出来。
楚盼站在原地,两眼一黑。
他下意识想叫顾沉来收拾,走出客厅,发现顾沉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