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事?”女生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终于看见一晃而过的照片,她错愕又震惊地闭上了嘴。
婶婶轻轻推了一下自己的女儿,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再看向楚盼时,她的目光里带了一些不自在和怜爱。
“盼盼,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们说昂,我先带我们家囡囡回去吃口晚饭。”
楚盼抱着骨灰盒,往旁边挪了挪,小声道:“好的。”
女生欲言又止,最终被婶婶一把拽走。
她俩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落到顾沉这只水鬼的耳朵里。
“你加班加傻了是不?盯着人家这种事看,怪没礼貌的。”婶婶数落自家女儿。
女生叫冤,有些急切:“哎呀,不是妈,我是那种没眼力见的吗?我就是觉得……觉得……”
婶婶狐疑:“觉得什么?”
女生小声道:“遗照上的人怎么那么像我老板呢?”
婶婶评价:“我看你真是加班昏了头。”
她们走进了单元楼。
顾沉没想到还能碰到他生前的员工,好像是秘书处的。不过,变成鬼后,仿佛生前的一切联系都变成了遥远的彼端,他的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不是大事。
没必要告诉楚盼。
透过发丝看到少年裸露泛红的耳尖,顾沉觉得楚盼现在已经很尴尬了。
等两个人上了楼,回到家里,隔绝了外界,楚盼紧绷着的状态才终于消失。松了一口气后,他开始寻找一个可以放骨灰盒的合适地方。
顾沉在身后幽幽提醒:“如果是为了镇宅御邪,可以直接放在卧室里。”
楚盼一口回绝:“不行。”
骨灰盒代表顾沉的本体。
这和同居有什么区别。
“那万一要是水鬼从卧室的窗户里爬进来怎么办?”顾沉提醒楚盼。
楚盼想到了刚睡醒时仰头和红衣女鬼对上的光景。
虽然说隔着一面墙,对顾沉一个鬼魂来说,完全可以快速赶到事发现场救急,但如果睡醒还要看见恐怖的光景的话,那还不如一睁眼发现顾沉在床上试图吸他的阳气呢。
起码顾沉有颜值优势。
楚盼若有所思道:“你说的有道理。”
楚盼最终把骨灰盒塞进卧室衣柜里面,放好之后,还是觉得怪怪的,他又开始试图拿衣服盖在骨灰盒上。一层又一层。
顾沉静静地看着楚盼在掩耳盗铃,他忽然道:“你对那个女性长辈的态度,比我友好的多。”
“你爸爸妈妈没教过你尊老爱幼吗?”楚盼靠爪子把衣柜里扒拉的混乱不堪,最终整理的有点头大,索性直接关上衣柜当做眼不见心不烦,忙里偷闲地应付顾沉找茬的问题。
对上顾沉漆黑的眸子,楚盼突然一顿。
想起来了。
顾沉的“原生家庭”可能还真不会教给他这些东西。
“对不起啊。”楚盼有点心虚。
顾沉摇头,疑惑的十分真切:“为什么要道歉?”
楚盼:“……”
因为不小心戳到你的伤心事了啊。
眼前的顾沉看着倒确实不伤心。
好吧。
他都不做人了。
“你当我抽风了吧。”楚盼撇撇嘴,偷摸转移让他尴尬的话题,“你说让我调查你的死因帮助度化你,那得给我点线索吧。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想要害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