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瞬间把骚动平息了下来。
顾沉安抚地拍拍楚盼的头:“如果有人还敢把照片或视频传到网上,我们可以狠狠赚他一笔肖像侵权的费用。”
山风吹过,听完顾沉的话,楚盼的羞涩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真心实意地说道:“你还真是没忘记资本家的初心。”
楚盼这次上山,是来看望失明的钟众妙。
顾沉接过楚盼手里提的大包小包。
看了一眼包装。
一大盒猫粮猫条大礼包。
和一小盒各式各样的墨镜。
顾沉神色微妙,认为钟众妙可能不太会喜欢这个礼物。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口。
令钟众妙喜欢不起来的礼物。
他就喜欢。
来到道观后,钟众妙正在主殿主持念经书,楚盼拉着顾沉绕过银杏树,来到别院的石桌前。钟众妙眼睛看不见了,再也没办法下棋,石桌上经过风吹雨打,长了一层苔藓。
太白金星闻到了食物的芬芳,扭着腰喵喵叫地来蹭楚盼的手。
楚盼打开大礼包,拆了根猫条喂给它。
太白金星年纪大了,脾气温和了不少。它舔着猫条,楚盼摸它的时候,狸花乖乖地用脑袋蹭了蹭人类的掌心。
猫的寿命不比人类。
也许小猫看来,两脚兽是小猫的神明,才会一直长生不老。
楚盼突然有点难过,他收起吃干净的猫条,站了起来,看向顾沉。
顾沉敏锐地问道:“怎么了?”
“你找到我,”楚盼道,“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准备?”顾沉又问道。
希望不要又吵起来。
楚盼努力保持着心平气和,将两个人的问题摆上台面:“我总有一天会离开你的。”
他和顾沉,就像太白金星和钟众妙。
汝之朝暮,吾之春秋。
“嗯。”顾沉平静地交代两个人的后事,“你不活了,我会追随你一起去的。”
听起来很疯狂。
楚盼十分惊讶:“钟众妙是个庸医,居然敢放你这种偏执患者出院。”
“大概是我已经病入膏肓了,没得治。”顾沉很有幽默感地自嘲。
“顾沉,”楚盼敛去笑意,正色道,“如果我说,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离开呢?”
远处几个道士经过又离开。
顾沉静静地听着楚盼一点点诉说着,他不知道的另一个世界。
“我要离开的是这个世界,但是我依然活着,只是不再注视你。”楚盼总结陈词,垂下眼不敢去看顾沉的反应。
这是注定的离别。
炮灰的生涯是短暂的。
一个任务线结束,他就会强制地离开这个世界。
而对顾沉来说,世界依然会运转,只是不再有他。
“所以,”楚盼咬了咬牙,狠心继续补充,“你不要跟着我离开。你要和我一样,在不同的世界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