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蝉鸣盛夏,时间来到了2022年。
谢池带着楚盼去三中开学报道。
那个雪宝的书包早就被废弃闲置了,少年人的爱恨就像一阵风,时代的流行元素变化也越来越快。谢池变得成熟了,楚盼却步入了青春期,成为了合格的一枚叛逆少年。
他的愿望五花八门,一天一个,看的谢池叹为观止。
好在楚盼每天都很开心,起码阳光值攒了这么几年下来,除了太贵的和太离谱的,都能尽量满足他。
楚盼稍微长大之后,就开始意识到他有圣诞老人这件事不能乱告诉别人。
除了谢池。
楚盼会把很多事情和谢池说,叽叽喳喳,絮絮叨叨,到了变声期,他的声音除了低了一些,依然很好听,别人像鸭子,他是百灵鸟和小猫。
楚盼的个子也蹿的很高,去年的衣服今年就不能穿。
谢池负责替楚盼采买衣服。
楚母只管打给谢家生活费。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她依然冷淡,神出鬼没,连楚盼的生日都没有在乎过。
谢母谢父一开始匪夷所思,到后来颇有微词,最后索性完全无所谓了,直接把楚盼当自家亲生的孩子养。
楚盼今天穿的衣服、背的书包都是昨天谢池带他去万达广场里买的。
时代变了。
一贫如洗的小县城如今也开起来了万达广场、肯德基和麦当劳。
谢池盯着楚盼快遮住脖子的发尾,意识到今天又得带小孩理发。
他算了算兼职的钱。
可以去个贵一点好一点的理发店。
“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谢池突然出声,“你才到我的膝盖。好小,完全不像八岁,头发长长的,我都分不清男女。”
楚盼朝他翻了个白眼。
“哥哥,”他道,“不要老提旧账。你才十八,已经到了缅怀岁月的地步了吗?”
谢池摁着楚盼的头,比划了一下:“现在也没多高呢。”
楚盼气得跳了一下。
没跳过谢池。
小孩生气了。
大步挪开。
“分明是你太高了!”楚盼强词夺理地说道,“你学文化真是太可惜了呀,篮球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谢池对此表示释然:“没进篮球队是体育界的损失,可我要是进了体育界,那就是政坛和学术界的共同损失了。”
楚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没进篮球队是因为三步上篮得了零分。”
谢池很自恋。
他的自恋伪装在平时的冷漠里,上了高中之后,据说第一中学校内外都流传着高冷校草年级第一的神话传说。
只有和楚盼聊天时,谢池的自恋才会像喷泉一样不要钱地涌出来。
呵呵。
两幅面孔。
楚盼只好也试图翻起谢池的老底:“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学吸烟,被臭的吐了一地。”
谢池面无表情地纠正:“我只是干呕了一下,你的诽谤越来越离谱了。”
楚盼并不知道曾经被谢池听过墙角,在他的嘴里确诊过一张绝症的诊断书。
“让暗恋你的那些女生知道你居然吸烟,”楚盼捂着鼻子,嫌弃地挥了挥,“臭臭的。”
谢池无奈:“我可不吸烟,怕某人从此敬我于千里之外。”
楚盼受不了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