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面谢父谢母的模样还很鲜明,以至于合照中静止在岁月的他们如此陌生。
谢池很久没回来了。
楚盼把他的卧室转了一圈,失望地发现对方清理了所有的生活痕迹。
他去哪里了?
牛城?省会,还是更远的地方?
谢池没有留下一个线索。
他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像缥缈的浮萍,也许一阵风就飞到了千里之外。
临走前楚盼打扫了一下客厅和谢池的卧室,站在客厅的合照前,和谢父谢母絮絮叨叨地聊完了这些年的经历。楚盼终于无法忍受这种物是人非的孤独,他走出谢家,锁好门,把钥匙攥进掌心,心情沉重地走下楼梯。
刚走出单元楼,手机响了。
是楚柏的电话。
楚盼接通。
“家里出了点事情,”楚柏在一片嘈杂声里竭力保持音量,“我已经给袁深发了你的位置,让他送你直接回省城。”
楚盼惊讶:“什么大事?你出柜了?”
“严重程度比这个高多了,”话音一转,楚柏道,“楚天不是你哥哥。”
楚盼:“?”
楚盼没好气地说道:“本来就不是。”
“我的意思是,他是被抱错的孩子。如今,真正的楚家二少爷回来了。”楚柏说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楚天的嘶吼,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绝望,“所以你早点回来,能赶上看楚天的笑话。”
楚盼无语:“一点都不好笑,谢谢,我觉得咱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
私生子,真假少爷,商业联姻。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狗血。
楚柏声音里充斥着浓浓的心累:“随便吧,我现在要去揍服发疯的楚天。袁深应该已经在等你了,乖一点,袁家少爷的脾气和你半斤八两。”
楚盼撇撇嘴,心想,谢池哥哥分明说过,他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乖小孩。
楚盼走到小区门口,看见了和照片里差不多的实物。
袁深站在一辆低调的SUV旁边,手里夹着香烟,阳光落在他的眉骨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对上楚盼的视线,他问道:“你就是那个私生子?”
楚盼心想,看起来楚父拼命维持的体面压根真是一场越努力越心酸的笑话,就连袁深也知道他是楚父□□出轨的产物。
想起来楚柏的叮嘱,楚盼怕袁深是个暴力狂,“嗯”了一声,没再说多余的话。
“楚家真是什么货色都往我面前送。”袁深不屑。
楚盼乖乖地回应:“什么锅配什么盖呀。”
袁深困惑:“你是不是在拐弯抹角地骂我?”
“没有。”楚盼眨眨懵懵懂懂的大眼睛,假装自己很无辜。
袁深把烟扔到地上,他看起来不太高兴,用鞋尖将火星碾灭,才抬头对楚盼道:“上车,我们回省城。”
楚盼“哦”了一声,走到车边,想要打开副驾驶的门,被袁深伸手挡住了。
“我的副驾驶的位置,”袁深缓缓开口,“只有一个人可以坐。”
楚盼想,太好了。
这还是个职业司机。
他坐进后座,礼貌地提出建议:“要是你已经心有所属,可以和那个人联姻。”
“哼。”袁深轻哼一声,没有回答。
楚盼注意到,他一直在用手机不停地打电话,但始终没有打通。
上了高速,袁深直接把手机扔给楚盼,让他接着打。